Kodak Portra400(Lilai)。去年的天宮石斛,水里鄉南投縣。
寅卯交界,理清思緒作用雜亂無章地寫完一個密密麻麻的跨頁大綱,有點滿足。櫻花牌0.8代針有言:「花自開落,也不需要與誰去說。」另外0.1默了經書,併一些藕斷絲連的意識流心智圖、畫了邊几上的山柿子。
早先遠方落了雷,還下雨。老天爺還是眷顧這片后土的,儘管已經盛夏。
Kodak Portra400(Lilai)。去年的天宮石斛,水里鄉南投縣。
寅卯交界,理清思緒作用雜亂無章地寫完一個密密麻麻的跨頁大綱,有點滿足。櫻花牌0.8代針有言:「花自開落,也不需要與誰去說。」另外0.1默了經書,併一些藕斷絲連的意識流心智圖、畫了邊几上的山柿子。
早先遠方落了雷,還下雨。老天爺還是眷顧這片后土的,儘管已經盛夏。
- 今天茶泡得好急躁,午後陣雨也是。囫圇吞棗,草率苟且。(並且心心念念著麥香魚?!)
- 昨天關機了一整天,除了進水排水之外毫無作為的那種死機休眠(聽說很能睡是因為還年輕:)。
- 有天看到當日水瓶座運勢曰:鴻運當頭、過路桃花繁盛──哪個都沒有,側面表示過三十就不太陽星座了逆。
- 戲劇院、音樂廳和雲門劇場各一聚集,天下清平始有藝術現場,那些鮮活的生命力呵,既局外又感恩。
- 得一顆新的花生球,從此席上磨磨蹭蹭的耗費更多了。
- 不功不過的生理期。
- 日出而息日落汲汲營營。
TX400,春節埔里,邱家來訪。正值小乾兒子一歲生日,大的那隻瞬間三歲多了啊。
看別人家孩子生長,覺得時間真是太快太快。
花事豐滿,天天有進度。小手毬失了水就一小叢一小叢黑去,深山櫻漸漸開出白,薊花頂上染的西瓜皮髮質越來越差,新品種桔梗個性不大穩定。一個快要迎接次日朝陽的未竟夜裡,筆轉呀轉的,就看見書桌前放了兩星期優雅如昨的白色陸蓮,接連震下若干半透明小花瓣、似淚滴,欲語還休太淒美。
前日春分,早上與姊妹相約走山,聽聽家庭併修行生活的五四三,被陽光、溪水、樹蔭和微風療癒,夢遊到醒。晚間茶聚,剪開不小心就放十年的梨山茶,隨著茶葉一道一道娓娓吐露,昆布香有之、榖香有之、花香有之眾說紛紜,不辨滋味。我穿著最新一件成衣旗袍事茶,直條紋暗紅基調,孔雀藍、橘、暗黃與黑,幾何花色,她的名字叫作彼岸。
年度自製信封畫了紅花石蒜,花葉永不相見的曼珠沙華,號稱概念是「自血裡火裡生花──滋養大地」,實情不過是斷章取義選了「岸花狂」三字,穿鑿附會牽扯之。吳文英詞《夜合花》,上下片隔十年之度,一去如夢──「……谿雨急、岸花狂,趁殘鴉,飛過蒼茫。故人樓上,憑誰指與,芳草斜陽。」景語佐愁思,且不作開解,我最喜歡的文人調調(笑)。
今宵略短,來日苦長。不若借他人靈堂,弔自己滄桑。
Nikon FA/ Micro-Nikkor f=55mm 1:2.8/ Kodak Tri-X400/ LiLai 2621-4377,在草一方茶客廳.大稻埕。
作為今年黑白開工的明信片,這張照片十分得我喜愛,平視角、淺景深,洗掉顏色,好像不同時候看到它都會被吸入分別情緒照映出來的環境:時而見光、時而賞影、時而被線條曲折勾畫、時而在虛實中重新發現。
因而時有灰暗、時有欣喜、時有安靜、時有律動、時有自在、時有清晰、時有未明。
fuji X-tra200 (press to 400)_ Lilai (4353),三芝蔡根工作室小美館,秋末桂花還香的時候。
光裡端坐著紙糊的大佛,刷成藍色的牆上框著個小人。
又要多長一歲的慌,無以名狀。
庚子年意義上的最後一個節氣,過去幾天冷得很透,人犯懶還犯傻。發呆是常態,恍神時常,行車老錯去下一個路口。空白時間到書店罰站,不預期的櫃前投身別人的世界,短詩、散文或小說,鉛字移情,周遊世界。
現在的妳是過去疊加而成,在每一個清醒或夢遊的瞬間。
「泥淖」,在腦海裡浮出來的辭。形象卻是海溝,地層與地層交界嵌疊,陷入無可幻想其深的黯壑。沒有光、沒有熱,不見天日。
週前日常運作之外,我與我的身體經歷了一個無以名狀的月經潮。以全部的努力抵禦那種亟需代謝的厭世,不是疼痛噢,要更催枯拉朽一點,腐蝕感,融熔所有無法負荷的一舉推擠出去,血水、胃酸,還有黏液,爭先恐後。能量的震盪與消耗,在氣性虛弱時就是這麼敏感呵,嘖嘖。想到無臉男,吃盡一切又吐盡一切,貪欲使然,並非絕對善惡。想到早先我很喜歡唸叨的:「若離於愛,不憂不怖。」關心若亂,有時候不得不先擺爛。
也是個有點新鮮的體驗了,反應激烈的三兩日,像醒來後尚有餘悸的噩夢。由衷感謝冥冥之中神靈庇佑、所遇善念傍身,感謝逝者如斯。
又消失了整個月,充斥著不大不小,形容詞冠在名詞上(或者加上一些地方或時間副詞)的段落句,語言切片。新北桃園再新北,山鶯路很長。芒花到處是,有中分和旁分兩個品種。北部天寒下來了,夜晚尤其冷。港口離海其實還遠。黑森林蛋糕上有成排的酒漬櫻桃。進度落後。工作多了就應該想少一點。家庭氣氛濃厚的晨間劇既窩心又寂寞。想念的是那些過去的樣子。青瓷的釉得等還原燒的窯,和坯體白瓷映照的色澤太美。街頭遛鸚鵡的摩托車阿伯好潮。世界難熬的生理期。學生偷偷敲我說要停課一陣子,喜事噢但還不能跟大家講。第三年終於頭一次把自己關在門外花錢請了鎖匠。冷晴天適合植物生長。2021日誌買下來不久就把事情登錄到四月,我真有出息。……諸如此類。
人情淡如白水,業務往來點頭作揖之交。感謝所有相遇、抱持善意但理該互不相欠。果然城市便適應我等冷心冷情之人,想給多了就得碎碎的玻璃心,真不如罷了罷了。
Kodak 500T (Movie film),台北影業沖,scanned by EPSON V600
去看了兒時夥伴在國家戲劇院本廳的第一場戲,大作家的經典小說、時代意義、經典復刻,他演的角色有名字。散場後該算深夜了,愛國東路又下過一場雨,長街行人僅二三,風吹起來挺冷。一時之間除了想喝杯熱的飲料,什麼想法都沒有。
到便利超商兌了一杯咖啡,用餐區椅子都倒扣在桌上了,只能就著路邊的機車坐會。打了奶泡的咖啡著實溫度太低,不具暖身效益,三兩口草草結果,回程一路都在與透骨的涼意作戰,沒能想起丁點畫面劇情。然後就到家了,燒了些熱開水,在電腦前慢慢咂嚤。
我的票買得很早,一個非常好的位子,不近不遠,全局盡收又能清楚細節,就是腦子有點木。放空自己被動走馬看了花,大體置身於被給予的一切當下,偶爾出戲挑剔。道具燈光音樂換場演員肢體演技口白什麼其實都有很多可以說,不過更多還是替他高興──真好啊從一個個的劇場跟起,現在路過這裡了,是個這麼大的舞臺噢。
Fuji X-tra200 (LiLai_1363),收工後準備下班的阿姨們好可愛(比小心心)
又在茶席上陰瑜珈睡著,被窗外鳥鳴吵著醒來,微懊惱。臺北,細雨,日光幽微的早晨。
昨天是工作日,靠身體生財的工作真是青春飯,一天轉下來需要多用一天滋補。不能生病,要垮就會全垮,撐不起生活。
七月左右,大稻埕房間。大漏光的Fuji X-tra400(Lilai_1364)。
自從習慣性(依賴性?)推油以來不小心就蒐集了大大小小的老派玻璃(空)瓶,萬應白花油的各號數──床頭櫃大小包長短途常備不等,新朋友黃道益活絡油也預備了若干。
今年擦邊球的颱風好多個,都沒有真的入境;鄰近地方的災難真不少,臺灣作為太平洋上的一艘小船,竟也就這麼飄搖地平安度過如斯風浪,想想很不可思議。不過城市或鄉下的生活依舊,既沒有太多驚喜,也不積累太多愁緒,如常而已。
送走了夏天,白露過後的夜風逐漸涼了。春睏秋乏,每天都在和惰性抗爭,沒能贏幾次。又是好些天沒好好寫字,也沒能端坐司茶,隻言片語和沖泡飲品,貪圖方便者勝。
九月不出所料繁忙。孟子總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但我怎麼覺得安樂這麼難呢。
突然想起一個概念(瘂弦先生嗎?):沒什麼比一個失敗的人生更具詩意的了。我心說寬容過分了吧,如此那些無事忙的、午夜夢迴或自怨自艾的無語凝噎,皆可以毫無保留地交托給詩意開解。妙哉,方便哉,嘖嘖焉。
Fuji X-tra200 (LiLai_1363),才過去的週四傍晚好新鮮著(難得即時沖片),鶯歌工廠二樓。
工設出身,著迷於各式模具和生產流程可以稱得上情有所原。
最近老想瞇一會唄,便在茶席上睡到了隔日。歸咎有空調的室內昏沉,也太久沒排出一個空白的日子去體驗所有不字:不出門、不會友、不動腦筋、不行家務,更甚者不與自己對談,徹底不作為。單就躺著,任憑時間流過去,好像很奢侈。
我想我的壓力一直源於時間,客觀時間,與人約定好的、必須完成或到場的時限,日期時辰分秒,精準且強硬。好像永遠被追著,拖了人覺得抱歉,被人拖了無能為力,另一種博奕。他們說時間面前人人平等,誰的一秒鐘不會多長一點,也不會有誰一天少過二十四小時。然而於我而言,它的流速時快時慢,如同捉摸不定的心思,難以給個準數。於是按部就班趕著都是人家,留待下回分解總是自己。
主觀的世界裡,時間和空間一樣抽離,刻度像個看不見底的容器,要是往下倒水,是漏了還是裝了呢。有些時候心很空曠,比方追逐一道陽光,為更好的框景繃得肌肉緊張晒得頭昏腦脹。比方欣賞花容,分辨草木在哪個角度會有更美的表情,又如何與相鄰的夥伴互相襯映。比方等待靜置的茶湯,與它誦經。比方書空咄咄,琢磨某個字詞或比喻,沾沾自喜之後火速忘記。比方早晨第三個鬧鐘響起前的固定早課,感受當下黏膩或清爽,專注或散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