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9日
早春的天,尚有一點寒
丁酉年春節天候不穩,茶花仍是開得茂盛,大抵埔里群山環繞地靈人傑,空污尚不影響農作
黃宅後院,第三年的落地單瓣小茶花,PAN 400 B/W,八德福馨沖掃
難得不是被鬧鐘喚醒。晨起情慾漲潮什麼的。
每個女人都是自己的河啊,流速或者急或者緩,哪個河段下了暴雨,哪裡正在乾旱,月亮盈虧或者日夜交換,讀了什麼想起誰,穿哪件衣服覺得自己好美心情不錯。
情慾不是性慾噢,更難搞一點。不是誰都可以也不是做什麼能簡單消解。
就是很軟很柔地不時搔搔妳,深夜或是矇矇亮的天色裡,像露水沾覆樹梢的葉,偶爾聚為水珠,不堪承重才真正落下。大部分時候就只是存在而已。隱晦且形而上地,標誌著寂寞。
嘖。
2017年3月27日
斷層
Fuji x-tra400,八德福馨沖掃
小弟與雕像,去年十月上旬的高雄市立美術館大廳
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是為解釋學。
臺北又晴又雨,溼了又乾,冷了又熱,春天後母。道路像印著燈影的坦蕩長河,我的皮膚則像正在蛻皮的崎嶇的蛇。月經又不合時宜地來了,雖然正值女體來潮最符合自然生態的新月時間、雖然不如何痛也並不是太打擾。
但我的高強度機械生活啊,一點點變數都會搧動一切,像陣列中小小一片傾倒的骨牌、太平洋彼岸輕輕顫動翅膀的蝴蝶。究竟是對未來恐懼又或對機會過度汲汲營營?里程太遠、思慮太巨、隨身行李太沉。日子已經太重,而我竟還想增添它的厚度。
日記翻得很慢,書讀太少,字句貧薄。像一個全職演員,哭的笑的都是別人。
「貪多勿得噢。」一邊抓取還一邊告誡自己,將將矛盾。
2017年3月20日
美其名曰沉潛
丁酉年春節,Fuji x-tra400,八德福馨沖掃
右護龍半戶外空間,埔里黃宅
實為一種怠惰。
莫以為青春不逝,怎禁得起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呢。
小感慨。最近許多同學訂婚;也才得知年長的朋友與伴侶相處了十七年如今尚且不打算結婚。雖然知道世事因緣生滅,仍舊覺得不可思議。多情與濫情並不等同、專情與花心也並不相左,喜歡往哪裡去卻身在哪裡都是權衡下的選擇,或老早命中註定。
人各有志罷了。
穿了黑色絨面棉旗袍的那天早晨,夢見阿公淚流醒了,天還暗著。他在夢裡什麼也沒說,安靜地看著,也笑著。我知道是夢阿,也醒過來了,還是很難止住那樣滂沱的悲傷。──先不說多久沒哭,就是想念誰這種事情,都變得很虛幻。──冷靜之後覺得負疚:究竟把自己過成什麼樣子以致於您要這個樣子提醒我,的麻木。
是春分了,萬物復甦,重生或新生。
步調和離開之後的方向什麼的,是該好好想想了。
2017年3月4日
好矛盾
Fuji x-tra400,八德福馨沖掃
去年十月上旬,屏東三地門,藝術家的風刮地
沒辦法,強迫症。直覺式的靜物成像,垂直水平。
要說流於庸俗可能也不是,大約就是意圖跳脫框架也在同時畫地自限。耽於安逸又膩於平凡,不市場又不夠自鳴得意,無比難搞。
在A地大言不慚說我真正的生活不在這裡啊;其實在B地對A地的決定搖擺不定;以為C才是目的地;並且無論身處何處都還回望著D地。真正留給自己的,夾在此地與彼地的移動中,微小的裂隙。像版圖也像頭骨,大塊與大塊中間──夾在海溝與交界處的,更靠近真正的內容(在這個比喻中,應指向「人生」──但關於人生這個空泛的概念或偽命題什麼的暫且不作討論)。
2017年2月20日
倒了春寒只好感冒
另一捲 fuji X-tra 400。掃出來頗見憂鬱的藍。(八德福馨)
收假上臺北的最後一個埔里早晨。黃宅後院。
丁酉春月,冷得很晚,嚴格說起來沒能搆得上寒的程度。
今年梅花開得稀疏,大抵氣候使然:有的枝椏生了新葉甚至吊著小菓子,有的含著花苞卻老了。
2017年2月14日
誰在誰的局裡
這星期才沖出來的底片。前面十來張去年秋月,最後幾張年假剛收的倒春寒,都是埔里。
fuji x-tra400 135,Micro-Nikkor 55mm,八德福馨沖掃。
鄉村生活和都市生活的差異,約莫在於前者貴族後者奴隸,不在其擁有報酬的多寡,那些都是虛妄的數字遊戲。閑心是最高的情操;奔波如螻蟻低等低等。
語無倫次。
工作狂的字面解釋,以工作為興趣。大概還有半年這個樣子吧。媽媽語重心長說,人生有其他責任哦。
意有所指。
真正的生活非得與現實保持至少旁觀的距離,且要暫時防止他人壓線違規。換言之,非我相關者皆善良平等。
可喜可賀。
我是貓非鶴因為可馴服,不是因為春節增長的毛皮與肥油。我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社會價值不在屬性而是對應身份。我在誰的局裡,又即將走向另一個誰的。
誰也不是。
2017年1月30日
此去二十七八年華
Agfa CT100,正片彩負自沖,八德福馨底掃。
是的古早那捲鶯歌,工廠外幾步遠的民宅,大家幸福。
「任他良辰好景千種風情,不如醉沉沉了睡」──什麼的。決定偷懶兩年不換標題,二十七八全包了。是也七七八八年紀,說不說都那麼回事──不青澀也不成氣候,乏善可陳。
2017年1月4日
過新月是生日近了歲月遠了
Fuji X-tra400,尼泊爾,下Pon Hill的路途。去年捌月(怎麼就去年了呢)。
無憂的年歲離我甚遠。
滿到沒有生活,連寫經都是奢侈。
恩主公說哼教妳問我感情如何,不如直接出家呢。下得不能再下的下下籤。
手機的提醒事項記著破碎的文字,整理太難,糟點太多,斷垣殘壁的──
-
「心理出家,一種頂髮修行的概念。」
-已經完全不知道在什麼境界了。最近不罣懷的修為愈來愈好倒是真的。
-
「每當看見誰,在哪裡透漏自己,過著那種文藝到近乎荒誕的生活,我都感到嫉妒。」
-呵呵呵。
-
「年紀大了,就越要知道含蓄。不能再像個孩子那樣毫不掩飾了。」
-所以旗袍是個好選擇噢。只露該露的,要欲遮還休。
-
「愈慈悲就愈堅強,也愈柔軟。飽滿的稻穗總是垂腰的。」
-脊椎是最美的拋物線,呼吸是張弛的引子。
-
「想貼近的尚且稱不上愛且同樣忙得除了自己沒有空間,而企圖靠近我的又老是讓我糟蹋。」
-說得好像很有餘裕似的。我也沒幾歲好嗎。被一起吃飯的親人唸終身大事是情何以堪。
-
「唉,什麼人生。」
-嗯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人生。嘖。
2016年12月18日
我笑笑不說話
fuji P-800,七月還八月
貓空吧,臺北市文山區
姑且手邊沒有新照片
吃掉時間的行政職。
五個週末的全天瑜珈研習。
逛不了街但收貨收到手軟。
看他們在牆上貼,又去哪裡玩。
一個月餘下不了鶯歌喲。
待發貨的包裝樣品。
刻印章還是開烙模呢。
宣紙或麻絲。
老闆究竟報價不報價。
新年特別版。
好焦慮。
出不了火車站的位移。
吹冷風等過三四班車。
偶爾空下兩三個小時不知所措。
土地公廟旁的快炒攤。
驟變的天氣冷熱不定。
大過敏。
芒花就算有點稀落,陽光下仍舊順風起伏不亦樂乎,像原上遷徙的羚羊群,很矯健的樣子。
恩主公說別老想些有的沒的。
久違的母親的聲音。
始終睡不夠。
檸檬月。
2016年12月10日
沒有全然的陰,亦無完整的陽
Kathmandu Valley, Nepal, Sep. 2016
Agfa vista400, 底片斷裂手工回捲的自然漏光, 八德福馨沖掃
第三件旗袍的上班日,六分裝袖小立領小盤扣長及踝低岔的端莊款,依舊是綠色系棉麻。輔一個流蘇吊墜。
一個國際研討會與一個晚宴,依舊是擔憂比實際做得多。慌慌張張地奔走,像不知所謂脫了隊伍的螻蟻。
因為肉體和思慮是如此沈重啊,才真正對比了那些觀點和情態的輕。
世事陰陽相生,此消彼長。
需要放空吧大概。心累。
2016年11月23日
初過小雪
6x7" Kodak Portra400,十一月中的埔里黃宅前花園。八德福馨沖掃。
一派蕭索依舊富有生機趣味。Wabi-sabi,在掃淨庭園之後,搖一搖樹枝使枯葉重新落下。
太多的投入,總在事過境遷之後覺得荒謬。像夢一樣。
我之真實乃彼之虛妄(──爾之傾情也或許我之隨意)。
臺北埔里、埔里臺北;臺北鶯歌、鶯歌臺北;臺北基隆、基隆臺北。如此路途,怕還沒有南城北城、北城南城累加的里程多──至少時光累計遠遠不夠。時空交梭,沒有其他空白剩餘的時候,健康的體魄和強壯的心智同等重要。日子就像混凝土未乾的磚牆,看似堅固實則脆弱,一角崩落全盤盡輸。
脊椎的無止盡與呼吸的頓點,流暢或坎坷,間隙的瑜珈,因為難得所以珍貴。有時覺得無所不能,有時覺得適可而止,勞作跟休息都是業力的一環,早就被安排好的,如人渺小,大約只能選擇以什麼樣的心態去承受。偶爾擁有六十餘息的頭倒立,世界很安靜,身體既沈重也輕盈。
2016年11月15日
今夜那滿月圓得人好難為情
PAN400 B/W,夾在加德滿都與曼谷之間的片子,不曉得確切哪裡。
八德福馨沖掃。
難得自由的上班日,預謀曠班,飛航模式屏蔽所有訊息。
(裸體的時候我想,啊,真是久違了。)
工作和生活總是這樣的,在普世價值和自我認知當中拉扯。
大抵對或錯也沒有絕對,只是說服與被說服要麻煩一點。
也是,沈重的阻礙的永遠是人,選擇本身以及相隨的業力不過是匆匆流過的歲月。
在某個曾經熟悉的街口突然回首,覺得很荒謬──
第九個年頭了耶,臺北。
2016年11月6日
身體都知道
Agfa CT100, FA & Micro Nikkor 55cm,自己搖藥水的正片負沖在達蓋爾暗房,八德福馨底掃。
恰恰是一個月以前了吧──同樣是個舒適晴天的星期六早晨,同樣的工廠角落,在鶯歌。
同樣地照片與內文關聯性薄弱。
2016年10月29日
某天我發現自己即將失去應有的品質,像生長得太飽和的雨林
Fuji X-tra400,尼泊爾,往Pon Hill的路途。大山景色離我甚遠。
城市是我拼搏的水澤,可是為什麼要如此呢。
「沒有生病的空間、沒有停步的藉口,
一旦停止生長就會因為照不到陽光而幽黯死去噢。」
-
好些天沒碰囤了一陣的底片,數日未曾翻開日記。
起碼對自己和對別人都很誠實,各種意味上的。
曾幾何時赤裸竟成為最能被把握的事情了呵。
若妳自命為藝術家,那麼必然要為自己留一點白。
否則那些上天企圖賦予妳的,抽象的靈感或情思,如何觸碰妳呢。
2016年10月14日
2016年9月24日
月上柳稍頭
6x7" Kodak Portra160,八德福馨沖掃
光斑和微粒啊,究竟是沒背熟這個感光度,還是相館的問題呢
好多事情都來不及完成,時光即逝者。
終於穿了那件心心念念的方領長旗袍去上班的一日,仍舊回到研究室加班設計案。收工之後難得步行在和平東路,去牽停得略遠的機車,風吹動開岔的下擺,夜涼如水。半圓月亮掛得很低,夜很沉,路的彼端外籟俱寂。有點心冷,大約是日夜溫差太大的關係。我老是走得很快,但趕不上的還是永遠趕不上。或許曾帶有挫敗感,年紀稍長卻也覺得,缺憾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完滿吧,凡事都在於心態罷了。總是無愧於心啊,我都已經那麼那麼對得起自己了對嗎,就是時也命也,失勢得勢都不過歷史長河當中載浮載沉的蜉蝣,微不足道的個體。覺得微妙,微妙於一個九十秒的紅燈區間。
大約真的是有工作沒有生活了,對於各方的關心和感情無心亦無力。一言難盡。
2016年9月19日
仲秋前後
Patan Dubar Square, Kathmandu Valley, Nepal
生活中的世界遺產,煎餅店或就民宅一角,傍晚的光使影像飽和
Agfa vista400,第二次轉機為底片解釋半天仍被整組放入射線掃描,剩下幾次便懶得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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