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17日
是為中元
十來月前的照片,那天是新月。自沖的Tri-X,應是新莊麗來底掃。和平東路研究室頂樓,未下班前的車水馬龍。
臺北燥熱,感覺皮膚黏稠。工作完已經夜深,車少,風吹來微冷。坐落區塊的關係,每每順路經過,所想的都是難以被寫下的。不是不能面對或其他難以宣之於口的理由,不過是留不住的,也就不留了。(越說越模糊。)
圓月柳稍頭,昔日舊巷,不見故人......不見也好。不是非得用什麼來填補──事實上我覺得我已經把自己安排得太滿了──只是偶爾寂寞,也或許只是一口美味的甜食就足以排解的那種程度。
新生活開始了,舊事仍舊拖拖拉拉。頭毛凌亂,約莫又是太久沒剪修,心上雜草漫生。
又是好久不曾帶相機出去走。
2016年8月12日
2016年7月25日
一半混沌一半光明
Kodak Tri-X 400(新莊麗來沖掃),埔里帝母廟,善男信女系列
捫心,偶爾放下外圍的武裝,照見真實的自己
滿月剛過幾天,上旋就成對半的樣子了,五五分,一半暖白一半黯沉。作息不穩,平均心跳有點快,約莫腺體又起了點小炎症。亢奮和疲憊互相交生。
瑜珈收課後的自我練習,不在原來熟悉的斗室。空曠的教室與亮著紅燈的監視器都使我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帶點表演性質。跳躍、呼吸、脊椎的曲度和肌肉的緊弛,甚至汗水與狼狽都顯得做作。被觀看的時候,心和身體總是離得很遠。也許體式比往常要更來得極致,卻喪失餘裕與耐心,有點失衡。
有時候,從容是需要距離的,並且帶有一種私密的品質。至少不因外人動搖之。
印度大智慧的老師說,時常保有站立山式的彈性,在靜中飽含生機、動中保持平衡。在靜止裡感受呼吸與血脈流動,在動態裡心靜。他說著,笑出一口有點害羞的天真的白牙。
(突然想到李叔同寫悲欣交集。悲欣位在天秤兩端,中間的部份,即是人的一生。)
辛勤勞作,盡興躺屍,收與放都使肉體與心念同在。觀看與被觀看的視線之外,另一個新課題。
2016年7月22日
齷齪熱,醉可可
(貳零壹肆初至北京,九月中的慕田峪長城。從資料夾翻出來舊照片。是的又翻舊帳。)
買了來回機票為了放逐,下個月飛;接下日復一日的新工作,一簽一年。諸般看似認真思考做下的決定,或猶豫或絕決,都像是命數的軌跡雪中的腳印,一旦印上便成歷史,即便稍後泯滅,也不能否定曾經存在。天運使然嗎?想要一動不動地穩住自己,也終究要被推著走。對自然而來的歡迎,自然流走的歡送,時光潺潺,約莫都是必然。
是說也沒什麼後悔空間啊,腦滿腸肥的。那些相對的形容詞借代名詞,青春或蒼老、文藝或市儈、矛盾或堅定,沒有精力分辨。不管盡力或者將就,什麼都會都不奇怪對吧。進食進食,胡吞海塞,連畢業都變成必須的計畫了,卻唯獨沒有替論文排程。
對自由表示離愁,對靜定感到恐慌,又同時歡欣鼓舞。荒謬而悖論,如此夏天。
2016年7月10日
所謂公平的世界
遠古資料夾裡的Agfa vista400掃描,哪家相館暫不可考也不想翻找
滿開的九重葛,陽光,應該是兩年前的埔里後院,約莫這個時節。偶爾覺得
需要一些跟希望有關的、跟常民生活有關的,一些暫時性的比上雖不足,比下有餘心理
小小受了一點氣,小不爽。不曉得為什麼,總有那麼一些人,或狗眼看人低、或自己不順向外遷怒(月經來或更年期嗎),自以為春天後母面說。嘖,口德口德。哪天異位而處,也來演一回。
樂於模擬各種情境,以一個自撰自導自演自己後製的獨角戲姿態。精神不致於太分裂的情形之下增加一些情結或是對白尚無不可,還能夠自娛自樂。反正階段性的劇本老是改寫中,生活有時候比電視劇還要奇幻,想來有所準備也是好的。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是某種精神官能症。
天災以前那幾天,小暑可能熱過大暑。雲層積厚了又被掃光,不下雨的晴空萬里飽含一種淒絕的狂歡。
騎行間,看見與地面平行的飛機尾氣,長長一條,恰恰與臺北方正的建築頂端齊平,非常工整,非常克制。我在紅線的路邊停了一會兒,只為了讓這個畫面停留在視網膜上稍久一點。
想到國家地理雜誌的一篇通用心理小文章,關於不相干的事物嚴絲合縫,使內心平靜,更甚產生被療癒感。覺得的確是阿,也許身而為人,多少有些隱密的強迫症、狀似某些不可言說的控制欲類型。比方說駢文似的四字四字對仗排比。那大約就是極致的、禁欲的、亂中有序的,不足以外人道之的個人小癖好。
也可能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反差萌。Anyway,喜歡所有不經意對齊的畫面,覺得美麗。
2016年7月2日
頭髮越長見識越短
機會就像收窯,目光難得銳利了就會挑出更多錯處,但那些點,有時候卻是不需要斤斤計較的
吐司馬克杯素燒收窯(阿姨笑得超慈祥啦),玖益陶瓷工廠,鶯歌
柒月了,時間真不親和。
頭髮生長得有點瘋,好陣子不修,夏日裡百般無奈。三千煩惱絲,汗溼沾粘時要綁不是、不綁也不是,剪了還捨不得,嘖,優柔寡斷。多一件衣服也難以忍受的炎炎烈日吶,明明越穿越少,頭髮卻越留越長。
我矛盾地想要裸體走出房間曝曬。
因為行程被塞滿的緣故,好好和自己相處的時間不多,休息都不夠。大概因為評價和預設都少,感覺變得比較直觀:抱怨太陽抱怨大雨,覺得冷或覺得熱,同情或會心,感動或難受。不大整理也處理不來,就隨便隨便。在老朋友和新學生之間周旋、行政和業務之間周旋、長駐崗位的技師和翩然來訪的茶友之間周旋,關心問候都出於本心,卻不免廉價流水線。
可能更親切了,卻有點找不準位子,像翅膀輕輕搧動的閑不住的蝴蝶。
2016年6月27日
不曾書寫的夏天
搏了這麼久的感情,小杯子們的量產終於開始有進度了(泛淚)。
難得帶了沈重的5D II出門,於鶯歌玖益陶瓷工廠。
【親愛的您,請留言】
某天因為工作需要,翻出了這本堪稱黑歷史的隨寫集,竟耐著性子把ai編輯檔調整更新了一遍。覺得腦死。並非工作龐大無法負擔,而是恥度破表,現在的我完完全全感同身受無能,甚至難以正視。微妙。究竟成長了嗎?還就是,已經遠離了情情愛愛的世界觀(聽起來很宏大的樣子)。
2016年6月19日
人事
Kodak Tri-X 400(新莊麗來沖掃),埔里帝母廟,善男信女系列
日子過得太緊湊也太糊塗,今早醒來發現月事來了──回過頭盤查日誌,發現竟然不早不晚,只是壓根兒忘了。大晴大雨,白日的黃花阿婆勒,夜半的玉蘭花香。連回老家都像在打仗,約會一個接一個。總是睡不過八小時,在客居處多待上半天就覺得負疚,好像非得往外跑不可,事情永遠做不完,腳不沾地飄這兒飄那兒去。炎炎六月阿,暑氣蒸騰。
還是不能免俗地痛著,子宮痙攣,活該休息不夠。也好,我想著,前幾日冒出頭的痘痘、略略水腫和無端疲倦軟弱,都有所解釋了。女人永遠要比男人更需要照顧自己,也就是代謝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總是要在痛中學習示弱,偶爾嚴重到不良於行蜷縮顫抖,面子裡子過去未來都只能拋棄了不管不顧,那等痛後如露水沾身、凝視曙光那樣覺得無所不能,彷若新生。
畢業季,變動季,一邊選定岔路前行卻也仍暗自擔憂著。孔明廟文武廟行天宮,未必是多麼虔誠的信徒,卻真喜歡那種徬徨而安定的矛盾氣氛,不管匯入其中或者抽身其外都很有趣。很多疑而不決可以抽籤占卜,但無論命運如何,走著的還是得走著,執迷不悟者十有八九。
盲目奔走著,又有好幾天不曾靜下心緒書寫,各處籤詩倒是貼滿了日記。
沒特別想說什麼,近日感想雜亂紛呈。便就是記錄今日工作中的生理痛吧。
就像蝶要破蛹、蛇要蛻皮,峰迴路轉的痛,是成長的過程。人哪,即便再多麼自以為靈性高等,畢竟超脫不出肉身。
也許,存在已經是永生。
2016年6月6日
太陽 雨
再次拾遺,2015年春的Agfa CT100正沖負
茶花天香,被烈日灼傷,有點張狂有點詭豔的面容,作《異色》
芒種呵,東風三百頃,白鷺無處停。
放課後走出教室,天下著雨。若隱若現的陽光穿過層雲,照在灰綠色的海面,使小波浪上泛著光,又被細細的雨點敲碎,漣漪密密,質地剔透。我在想像中將畫面慢速播放,凝動的海面好似不調色的抹茶凍,有種原生的美麗。黃金公主號繫上牽引船正將離港,行至半路,長長的汽笛鳴響,一聲一聲,如山間寺廟,晚禱撞鐘。基隆港的日常,無論晴天雨天,總是濡溼地、帶著一股重工業與潮水交織的複雜氣味。若欲舔嚐,約莫透著苦。
多少趟都沒辦法真正習慣,「海」的氣息於我如此異質,這點上,不折不扣的山裡的孩子。
2016年5月30日
2016年5月7日
活該單身
和爸爸媽媽(上篇網誌)同一捲底片,就是上一個快門。埔里黃宅後院茶桌,雨天傍晚。
極其標準的靜物。卻是近半年以來,最讓我感到驚豔的一張照片。
半夜回到宿舍,聞到艾草淡淡、澀澀的氣味。不曉得是房間位置使然還是鼻子太容易被制約,每當換一塊新氣味的肥皂,總要有一兩週的磨合期──並非使用上的,而是推開公寓大門的剎那,迎面撲來的氣氛,如常或異變的判別──熟悉某個氣味,是很需要時間的啊。而似乎剛剛習慣了這個氣味,肥皂便快用盡,該是要換下一塊的時候了。
立夏方過,又送走一個節氣,韶光不待。
上星期難得閑餘,連著兩天夜裡,分別與兩個姊妹晚餐。前一個談戀愛談得山河變色天怒人怨;後一個剛剛適應單身覺得一個人也真不錯。覺得微妙,若是半年一年前見的面,前後者的描述恰恰能夠完全顛倒過來。世事多舛,青黃不接年紀。
大抵並不全然因為年紀,「階段」也許更切合命題,剛好不上也不下,這個時候做下的所有決定都將影響未來五年乃至十年的軌跡重心。生命是有時效性的,身體和精力也是有時效性的,所以更需要被計畫。然而現在佔滿我不留空隙的,那些作為與實現,不是不附帶期望和願景,只是更需要腳踏實地,成就不成就,倒都是後來的事情。後來的評價,也或許並不重要吧,但求無愧於心,不悔而已。說起來,因此決然地切分了要與不要,真真是十分任性了。
在快速行走的時候非得獨身不可,顧不及他人。與其說是體能的訓練,更多磨礫心念的成份。
摸索了好一段時間,如今在各個生活單位中將將平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喜可賀。
2016年4月29日
大藝術家
Kodak Tri-X400, Mamiya RB67 proSD, f=90mm L, 新莊麗來沖掃(PS濾鏡小修)
不論光線或內容,這張照片使我感到樸實、安定而感恩,萬般美滿心緒雜陳
埔里清明後,雷陣雨的傍晚,天擦黑,日光燈和環境光不知何者要更亮一些。爸爸自雨中搬了兩盆黃梔進來,說要對我普及一下插枝活過來、上盆兩年後長勢不錯的素材,開始粗修的第一步。退休五六年,耳濡目染,媽媽儼然成為爸爸最佳的助手。
約略定面向,剪枝、上藥,爾後放著等它癒合、繼續茂密,下一個對的時節,再進一步取決枝葉、塑造形象。雕琢盆栽,是變動的藝術,畢竟活物要比死物來得難以捉摸。各種偶然的疊加再疊加,不是一朝一夕之工。
爸爸老說,盆栽是「大樹的縮影」,為其塑型、互相陪伴成長,樹相、枝幹特性、立地環境甚至花葉的態勢都要飽含天然的意趣,可以稱為成品的,幾乎不露作手。好像在那些設定的地形、氣候裡,他們便會自自然然地生長成那個樣子。
順應天時,勤懇而謙卑,是修身養性的中庸之道。
沒有事情是輕易能夠達成的。陽光和雨水,歲月的流轉與消逝都是發生的契機或考驗。即便從小看到大,盆栽滿園皆是,每一棵都有大學問。
突然間有點小感動。敲敲打打、任其蓬勃,再剪剪修修、留下更多萌發的可能,一再反覆。曾經聽人說,一幅素描,是能夠畫上一輩子的。養樹如是、養人亦如是吧。
而我們竟就長得如此大了。天下所有父母,都是大藝術家呵。
2016年4月21日
連軸 轉
Kodak BW400CN (C-41),八德福馨沖掃。
無所預兆地兩個月便過嘍。春節以前的盆栽紅梅,舊葉老去嫩葉未抽,陽光下晶瑩剔透著。微風輕拂,彷彿聽得到清脆的叮噹聲。埔里黃宅後院,55mm微距,我最愛的逆光視角。
榖雨方過,流蘇與風鈴木的季節,木棉也還氣喘吁吁地開著。難得把機車停進學校,經過師大圖書館中庭花圃,上次還桃的白的花團錦簇著,杜鵑竟然就過了。莫說歲月不待,草木枯榮也就是瞬間的事情。
前些日子還是晚冬,轉眼成夏。
三月排課太多,以為四月相對清閒,沒想這邊應著那邊幫點小忙,竟又到處趕場。多得半天用來睡覺,還覺得罪惡感爆棚。有些事永遠都在待辦,有些人永遠約不到,只得隨喜隨緣。
嘖,春天,人不比黃花瘦,倒是憔悴了。
2016年4月10日
姊姊我今年十八歲
Kodak BW400CN (C-41),八德福馨沖掃。這捲底片估計從春節沒拍完便囤在相機裡,拍完之後又被忘記。真正面見天日,已是上個星期。
記得這張照片拍於一個陰晴不定的典型臺北天,大安區有風。停紅綠燈時看見旁邊二樓一組心電圖般的老舊鐵欄杆,妳覺得喜歡,打算回研究室之後牽相機出來蹓。人行道上,對著鐵欄杆橫擺豎擺都不十分滿意,便隨意對著五步之外始終對妳警戒的肥貓,按下快門。典型的臺灣騎樓,不太骯髒也絕不乾淨,鐵捲門愛拉不拉、老機車不正不斜地停著,偶爾從門洞裡,走出一個揹著手皺著眉頭的阿伯,歪頭望著妳。
受朋友戀愛刺激,再加上家裡弟弟是個走廟的狂熱分子,幾家問了姻緣籤,老是差不多的回答,不是「時候未到」、便是「轉頭成空」。果然人在做天在看,不是眼下汲汲營營的,不得抱持僥倖心理(也是某種程度上事不關己,故而問問上意吧呵呵呵)。倒是正在行進的沒什麼岔路也暫且不存在差池,只需要勤勤懇懇作工著,前路也許不明,自有其柳暗花明。
近日拜見神明,總是差不離的禱辭:在變動的這一年,請保佑我,在需要做決定的所有時候,保有安定、澄澈、清明。諸事穩當、平安。
學弟有一臺好智慧的多功能體重計,輸入生日身高和性別,站上去測量,即可得到體重BMI體脂和基礎代謝率等各項身體指數高低,然後,依照這些數據,顯示體內年齡。就算知道這些都是統計出來的平均值不可一概而論,看到十八歲這個數字終究有點開心。(尤其對比年輕的孩子們都顯示二十七八三十來歲的時候,由衷得意。嘖。)
雖然腦中神奇地閃過國中時候埔里信義路邊紅磚牆上寫的一組字──你阿嬤今年十八歲──心知絕非好話卻至今不曉得在罵什麼(?)。看著電影裡志玲姊姊裹在美麗旗袍裡的美好身段,心下惆悵。在被叫喚了幾年妹妹之後不知不覺,對著身旁的新朋友都要自稱姊姊了。嘛,人魚線馬甲線四塊腹肌偶爾六塊(或八塊),姊姊著實不缺呵,就缺得漂亮衣服和好男人了(喝口熱茶)。
最近總覺得畫風不對,各種意味上的,M型趨勢使我有些人格分裂。
2016年3月28日
書畫琴棋詩酒花
| 陽光下站得直挺挺的雄蕊們真可愛,埔里黃宅,去年拾貳月的Kodak Tri-X400,八德福馨沖掃 說起來丙申春節好似沒有特別驚艷的花開影像記錄,天氣不穩花期比較散或是回家時日短,也是去年拍得花事太多今年意興闌珊了吧。…茶花看膩否? |
一星期至少排定一天在鶯歌,即便暫時沒有新作品沒有特別想做什麼,進工寮摸摸土摸摸水投注所有的心念時間不想其他,也是好的。很踏實。偶爾有狀態好的時候,比如上星期,老師去上課剩我一人顧著,雨點打在十米高的鐵皮屋頂,分明不大的雨卻有傾盆的氣勢,響得熱鬧。雨中哼歌,人雨相和,唱熟了的內容不用過腦進入情境就好,好久不得如此閑心,非常享受。手上工作不停,預計刮刻的陶板紋樣,難得形成滿意的筆觸。
頗為自得。
以藏文吟唱情詩的時候,屋頂有麻雀合音。
2016年3月26日
彷彿若有光
真是好早以前。貳零壹貳年末的一捲Agfa vista400,紗窗外薄而清透的光
最近比較少拿相機走,或許是連續下了兩週雨的關係,怕受潮,人亦懶
狀態不穩,陰晴不定。不是個好現象。要知道,以目前工作的彈性程度,自律是相當重要的;而以現在生活的自由程度來說,足夠的自信與獨立更是同等必要。
很貪心,想要同時抓很多,就更需要一件一件釐清主次。 進度和成就不能老是往外遷就。
2016年3月22日
微恙雜想
彼岸北京城庸和宮,依舊忘記哪一支底片,大抵不是Agfa vista便是Fuji X-tra
如此不加掩飾,外露的管線就像暴露的臟器呵,別有一種鮮血淋漓的糾結
久違的紅色,用來衝個喜。近日胃腸狀態不佳,腿腳重重,也許是濕氣最重的幾天忙著,貪嘴吃了什麼生冷的。總是很多事情在進行著,卻沒有一個準確而讓人安心的答案。遶了很久以為迷途,轉了一圈才發現還走在路上。慶幸著啊,終究還沒有被世界全然遺忘。
不趕路的機車旅途中,等一個九十幾秒的紅燈,仁愛敦化圓環東南這一側,高大的鳳凰樹葉細密,風吹得手掌般一抓一抓的。在灰暗的天色裡翻飛,亦像展翅的鳥,中心巍然而末梢隨意。難得在擁擠的車潮裡沒有負面情緒,也許是雨難得停下的關係。「行走般的閑心」,我想著,身在當下的同時也該心在當下。一路上經過列隊香樟,然後法國梧桐,車少的路,草木尚有清香,這麼個無趣的霾害的向晚,竟也有了點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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