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8日
二零一一年,九月尾巴
稍早以前。火鍋店。燈火通明,然無人在座。
我垂手站在魚缸前,隨著一隻小紅魚轉眼睛。即便一直增添新種類魚群,我仍舊輕易找到牠。現在牠並非鮮紅,而是靜脈裡髒血流動的顏色,泛著青紫,幽幽暗暗,死氣沉沉的。牠從不疾疾游動,偶爾我想看得更仔細時會見牠急促顫動著胸鰭,卻不位移。
兩個禮拜或更久,沒來看看牠了。
兩個月前,魚缸裡多出許多同種小魚。
兩個月又一個禮拜前,寥寥幾隻孔雀魚或大肚魚中就牠一隻小紅魚,格格不入。
今天我又看見牠,想,噯,牠的同伴們呢?怎麼又剩下一個牠?
又剩下一個牠。
離我初見牠,那紅色,似乎越深了。
也就三年了,沒什麼不能忘的。
2011年9月25日
初評圖後二日
我恍然明白,自己是歸零了。
印度回來,多了許多顏色的衣服,便也多了許多角度,端詳這個世界。
重新找回耐心去看見別人,也重新對人產生欲望。
這樣很好。不再對於某個人某些事耽溺無可自拔,可以看見周遭所有的人,他們身上我所欣賞與不欣賞的特質樣貌。
至於欲望,傍「看見」而生:有些人妳想要談話不想要身體碰觸;有些人妳想要身體碰觸卻不想要談話;當然兩者皆可也有之,皆不可也有之。妳知道界線在哪裡不會貿近也不格外疏離,這樣很好。
妳重新明白無論生理欲望或心理欲望都只是需求如同吃飯睡眠,不需要壓抑克制也不需要使勁求取,誠實以對,自然而已。妳重新明白,喜歡的身體、喜歡的看法,除卻了愛情不愛情,人與人還是有繼續下去的萬千可能。妳重新明白,愛情所衍生的佔有慾或守貞情結現在妳是一概敬謝不敏。而時間與空間的交錯是命定又或人為此等太玄學者皆無所謂即無所畏。
這是我的明白,我的歸零。
或者我所以為的寬廣卻是他人的狹隘了。
那又如何呢?
*以下附上此次評圖我的兩個主題,表板及內文:
2011年8月28日
由愛生憂,由憂生怖,若離於愛,不憂不怖。
西海情歌 刀郎
自你離開以後 從此就丟了溫柔
等待在這雪山路漫長 聽寒風呼嘯依舊
一眼望不到邊 風似刀割我的臉
等不到西海天際蔚藍 無言這蒼茫的高原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
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麼遠
愛像風箏斷了線 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
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巔溫暖的春天
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後歸來的孤雁
愛再難以續情緣 回不到我們的從前
回來之後老是喜歡去找尋蒙古西藏絲路回疆,這些少數民族的歌聲。
覺得廣闊,覺得安心。
那些大片大片、廣闊的、看不見邊際的,在台灣,只有平原,與環繞的海。
或站在山丘上眺望,那是一層一層山,一層比一層更高更遠。
2011年8月21日
哈囉,哈囉台灣
德里紅堡的某個伊斯蘭建築門廊,對面,有一個穿紅莎麗的女子。
現在看來是仿若隔世了。那麼三四天,又或說,那麼、一個沉沉的睡眠。
莎麗、花俏襯衫、兩眉中的第三隻眼、隨處可見的宮殿式建築廟宇、小巷子裡追著要錢的小小孩、石板路上的牛和猴子以及牛糞猴子大便......都不復可見。
印度旅遊書上說「前往印度的第一件事,就是投入人間的腥臭與混沌——汗臭味、噪音、鮮明的顏色、吼叫聲、沙塵、強烈的日照......有各式各樣的刺激等著讓我們承受。印度之旅,就是一趟與人性交會的旅行,在人間的溫度中泅泳。」行前還覺得過度浮誇了(不過就是另一種生活嗎),回來以後想想這段引言,覺得再妥切不過了。
泅泳,在人間的溫度裡。
高山、沙漠、平原、大河,甚至近海;印度教、穆斯林、錫克、佛教,甚至基督教。不同住所不同階級不同教義不同的生活型態,成就了差異風俗。於是人們口耳相傳說:在印度,一切皆有可能。
慶典遊行與垂死之家相鄰、善者與偽善者相比,就是世界遺產與貧民寮,也相隔咫尺。這是一個大雜燴國家,有人如魚得水也有人唯恐滅頂。
2011年7月15日
總是說再見、再見,親愛的埔里
離開埔里前一天的日月潭。大雨裡頭,灰灰漠漠、雲雲霧霧的。
離開那一天,我在等車處。
爸爸趕著在巴士接走我以前,帶著一頂遮陽的草帽,騎著野狼飛奔而來。
車子接近停靠處的時候雨開始下了。
溫柔,然後越見暴烈。
我數著時間,想,啊、回家的爸爸必定淋雨了。
離開那一天,我在等車處。
媽媽陪著我。
原來唸著車不好停就別下車了的,還是選了個遠方,朝我走來。
不曉得為什麼想起來了:
過去一個天未亮的清晨,要上台北趕十點的課。
一樣的等車處。
是冬天,媽媽的拖鞋裡裹著白白的襪子。
我盯著那雙腳,想著那雙腳,好脆弱的樣子。
親愛的埔里,親愛的埔里:
再見、再見。
2011年7月9日
2011年6月28日
六月二十八日,台北大直實踐大學六樓工設系工作室角角
看了師弟妹們在N棟的展覽,覺得年歲漸長一定看得到進步此等倚老賣老之說,終究有理可證。
是「黛」安芬,不是代也不是戴哦親愛的小師妹。
欸,好歹我也算是品牌支持者,小小嚷嚷一下不會被討厭吧。
唉。
好想吃布丁。
是「黛」安芬,不是代也不是戴哦親愛的小師妹。
欸,好歹我也算是品牌支持者,小小嚷嚷一下不會被討厭吧。
唉。
好想吃布丁。
2011年6月26日
六月二十七日,台北內湖客居處
海上鋼琴師電影配樂,鋼琴奏鳴曲輕古典爵士和著偶爾的管弦,竟似甲板上的搖擺不定了。
隔壁屋頂鐵板上,滴滴答答的。
台風驟離後的西南氣流肆虐,不是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的惆悵淡然,更像風雨交加。
學期結束,把「大三下」、「產品設計(四)」從電腦資料夾中刪除,有種難以言喻的爽快。
不合時宜地想起一句話:今宵苦短,來日方長。
而暑假才要開始呢。
隔壁屋頂鐵板上,滴滴答答的。
台風驟離後的西南氣流肆虐,不是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的惆悵淡然,更像風雨交加。
學期結束,把「大三下」、「產品設計(四)」從電腦資料夾中刪除,有種難以言喻的爽快。
不合時宜地想起一句話:今宵苦短,來日方長。
而暑假才要開始呢。
2011年6月19日
2011年6月13日
2011年6月11日
2011年6月8日
2011年6月3日
2011年5月30日
今天又拔了兩顆牙
好吧這是花蓮港附近。沒有新照片,最近相機都不在身邊。
說是蜜月期之後的倦怠也不以為過。離穩定交往還遠得很。
噢,說的是相機,別誤會了。
為什麼選這張照片在標題兩顆牙之下呢?
因為很憂鬱。
嘿親愛的老天爺,我總共要拔八顆牙欸。現在還不足一半。
很好。牙齒矯正加油。預計兩年多,因為夏天要去印度,再多加上小半月。
真不確定最近心悸頻繁眩暈常常貧血更是,到底為了拔智齒還是台北,台北,忽冷忽熱忽乾忽濕的天氣呢。
哼,不說這兒了。
心情倒是挺好。
照片像是花蓮出走以後的台北生活了:
飽和度低得仿若黑白照片,卻見一角藍天。太陽在雲層之上,扇下來一束一束的光。
可以悲傷,但不能夠低靡;
可以快樂,但不至於失態。恰好而已。
有些東西排除別人,剩下自己。
那麼,便把自己好好活下去吧。
: )
說是蜜月期之後的倦怠也不以為過。離穩定交往還遠得很。
噢,說的是相機,別誤會了。
為什麼選這張照片在標題兩顆牙之下呢?
因為很憂鬱。
嘿親愛的老天爺,我總共要拔八顆牙欸。現在還不足一半。
很好。牙齒矯正加油。預計兩年多,因為夏天要去印度,再多加上小半月。
真不確定最近心悸頻繁眩暈常常貧血更是,到底為了拔智齒還是台北,台北,忽冷忽熱忽乾忽濕的天氣呢。
哼,不說這兒了。
心情倒是挺好。
照片像是花蓮出走以後的台北生活了:
飽和度低得仿若黑白照片,卻見一角藍天。太陽在雲層之上,扇下來一束一束的光。
可以悲傷,但不能夠低靡;
可以快樂,但不至於失態。恰好而已。
有些東西排除別人,剩下自己。
那麼,便把自己好好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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