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4日

動物性感傷

  走失了陪伴三兩年的項鍊,覺得脖子很空。雖然只是細細一條深色玉線繫著沒有量感的銀墜子,雖然,據可靠行程推測,應該只在房間哪個被遺忘的角落。
  臺北,雨還是要下不下地㦖在那裡。忒不乾脆。許是號稱梅雨的那幾場傾盆大雨耗盡了所有水氣,夏天的蟬聲還沒響起吧,已經強弩之末。端午街頭非常冷清,泛著一種柏油被豔陽蒸熟的微妙氣味。

2014年5月29日

陣列
























5D II/ March, 2014/ Beijing, China
初到北京, 首先拜訪庸和宮, 宗教博物館天花板華麗的滿州五色


  噢,我喜歡整齊排列的一切。
  是誰拿著一疊 3*5 印度北京旅行照片說,嘖,這些構圖實在是、很平耶……而且,就圖像心理學來說妳應該挺自信的。
  ……嗯,決定要好好讀讀唐諾曼羅蘭巴特約翰柏格,學藝不精實在很抱歉。不是非常有自信,只是偏好觀景窗中的垂直水平線吧、而且、非常喜歡平推的、感覺非常踏實的透視。我想大概是極度地心理不安定,所以反向投射在一貫地畫面構成了(嘆氣)。

2014年5月28日

生活























5D II/ March, 2014/ Ahmedabad, India, 西印度的SivanandaYoga瑜珈道場廚房。
吃早餐的時候,陽光剛好在門邊的一角。喜瑪拉雅阿公老是坐在那裡,等待他的特製早餐走向他。


2014年5月26日

早安























5D II/ March, 2014/ Varanasi, India
恆河,沙洲上的孩子,晨間沐浴


  河上的初日,隨著波光淋漓,一晃一晃的。
  新生的早晨新生的童年與新生的雀躍,一切新生,皆是最曖昧不明的美麗。
  (也難怪如此老梗的構圖內容,能夠作為東南亞旅行最慣見的日出場景之一。他們說,老派便是經典呵。)

2014年5月23日

無以名狀






















5D II/ April, 2014/ Beijing, China
大街尚未拐進胡同的邊角,一排造景苗圃。
路邊的妳,好嗎? 


  又一場狂歡的夢醒時,我就在這裡了。
  不知道曾經在誰讚嘆的目光中、熾熱的懷抱裡、那些那些,好像從來就沒有過曾經。我與我的手足別離、與我的輝煌別離、與我輕盈的舞姿別離、與我眼中跳動的光芒別離,他們曾經百般迷離的冷豔的眼神唇影,霎時間,笑話也似地狼狽陰翳。
  我不想他們笑我可憐。但我無能為力。

  許久許久。我斜靠在這穩固的水泥柱,看暮鼓晨鐘看春流到夏看三四個街區外的一座高樓平地起看無數的誰來去來去奔波奔波,身旁欣欣向榮的灌木叢差點便要掩埋了我。但我無能為力。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回想自己的歷史了。很偶爾很偶爾,有小鳥或孩子停下來對我說話時,我會想想那些那些遙遠的五光十色的曾經,但凝視著小鳥或孩子的眼睛時,卻又總是懷疑我從來就沒有過曾經。他們嘰嘰喳喳地說著,我沈默不語。

  爾後又過了幾個寒暑呢?大概,不久以後,小鳥就再不會為我停下了。
  曾經的孩子遠離了家鄉,投入我不再記得的那些那些從來沒有過的曾經。
  我看不見自己的模樣,或許我將變得蒼白可怖,或許我將褪色成為這個世界永久的背景。
  但我無能為力。但其實那樣,也都挺好的。

  我睜開雙眼,望向天際。
  努力地想給自己一個微笑。
  但我無能為力。
  

2014年5月10日

在陽光下





















5D II/ March, 2014/ Varanasi, India
陽光與恆河的城市,老人與少年


這麼多的人,富裕也好、貧窮也罷;或者年長、或者年輕;也許濃烈、也許清淡,都在陽光下。
陽光為帶來光明與溫暖。然而萬物不管向陽背陽,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然後自枯、自榮。

嘿,沒別的意思。
只是日夜顛倒習慣之後,陽光真久違了。
小感慨。


2014年5月4日

關於真實

沒有練習敘事的幾個月裡,日子不知不覺便荒蕪了。這種感覺實在不大好。
不知道要抒什麼情的時候,和手邊的照片們互動互動,看圖說故事,也挺好。
























Canon EOS 5D Mark II/ March, 2014/ Delhi, India
德里,伽瑪清真寺,全身白、小布帽的回教徒

2014年4月30日

(遲了很久的)嗨、好久不見



Canon EOS 5D Mark II/ March, 2014/ Varanasi, India
斑斕顏色是印度市井紋理,直視鏡頭的眼睛勇敢而犀利(似乎還有一些茫然)


  台北又是如此欲語還休天氣,今年梅雨季似乎晚一些。那些還沒準備好、匆匆忙忙趕了鴨子上架的印度三十三天、北京九天,幾乎褪色成為背景。
  人常說月圓月缺、潮起潮滅,用以形容世事無常、白雲蒼狗(,然而不管如何物換星移,我始終陷在迷途,往返往返)。月尚未圓,與久違的爹娘去久違的花蓮亦沒有真正看見海。(約翰柏格說我們只看見我們注視的東西;而我們注視的並非事物本身,我們注視的永遠是事物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恆河清晨的安靜祥和、烈日下鱗光閃閃、夜晚的五彩流動、又或頤和園成排石獅子映襯著波瀾壯闊,照片反覆撿選閱覽,再再深刻。
  (我們注視的並非事物本身,我們注視的永遠是事物與我們之間的關係。)

2014年2月14日

旁觀
























Agfa vista400/ Nikon FA/ Micro Nikkor 55mm/ 埔里超藝沖掃(無除塵且懶得修圖,請見諒)
難得家裡種了球莖花類,臺灣鬱金香,晒了多少天太陽,終於在年節時候大開花


  很多時候會止不住地反覆詢問自己,怎麼樣才算是「好照片」呢?
  ……值得留下的記憶?觸動人心的場景?明確的訴求?有意趣或不多餘的構圖?美麗或出乎意料的顏色?適切的景深?清晰的質地?飽滿的視覺觀感?光線?對比?情節?感動?……


2014年1月20日

週期性無感碎碎念





















壹月上旬,另一階段(?)的設計師照,聽說概念是鏡像。
加亮一點,懶得修圖,反正黑白嘛,滿臉痘痘也不明顯(歎氣)……只能說平面組真聰明,好策略。


研究室依舊陳列著窗內外和平東路汽機車與冷氣機風扇交織的無甚波動的空氣。夾在兩堂瑜珈課中間的夜晚。臥英雄跪姿與杜加手印。所有聲音退後成為背景。還是無法專注,妄想雜念頻仍。數息困難,鼻水很搶戲。
(順手的簽字筆,對著日記上的小方格再生紙卻不知道如何下筆,筆尖落點,歪歪的斜線。最後兩頁貼滿各式票據與平面紙本,摻雜寥寥幾張手書便條。……嗯,很久不曾定心書寫。)
回了一趟埔里又來。房間窗前的梅花大開,明目張膽地香著;窗內架上的書讓陽光褪了色,簡媜早期的水問紅色紙皮給漿成歲月沈澱的米粉色,對比最近的「銀閃閃」,像古老的夢境。
台北的公寓有鼠患。

2014年1月9日

每每回首,再次繾綣



























  ……是,第一、或第二捲X-tra400 呢?埔里的三合院,一切起點。我知道它是糊了,不管手震或是太大光圈,都不是推托的藉口。但它仍然躺在「底片選」的資料夾裡,就這麼躺過兩年───沒有被使用、卻也沒有被刪除。哪一次回家的時候,走著走著,同樣三點多鐘下午,陽光的角度差相彷彿,停在觀景窗的小方格中,猶豫了很久,最終仍然沒有再次按下快門。
  真的有很多回憶,可取的只有熱情;但那些熱情,又恰恰是現在的我所喪失的。
  就好像所謂青春。

2014年1月2日

新曆年

















Kodak GOLD-200/ 公館五色鳥沖掃
陽明山擎天崗/ 過去了的芒花遍野的季節/ 那天大霧,夕陽下半弦


  回了趟母校,初二回娘家嘛。
  想為辦公室帶點花兒,工作結束後卻已經過午。台北花市剩下三兩攤,挑挑撿撿,也就買了一束樸素纖細的蕉科紅花、大把麥桿菊。就算再忙再緊湊,天氣再冷路程再遠,很珍惜與妳一起共享摘枝剪葉、拈花惹草的時光。

2013年12月2日

尋人























一樣是北海岸,十月底的野柳國家公園,傍晚陽光徹底消失以前的山頂氣象站,背後有光
(又是灰階般的彩色一貫作風有點憂鬱。完全地沒有新照片,與內文也沒什麼關係、唉……)


  踩著點寄出的明信片上寫著: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充滿著算計與矛盾,對吧?」

  ……如果可以不要長大就好了。
  怎麼說呢,總是感謝你,殘留一個名字讓我惦念。就算當時值得嘉許的只有熱情,如今想來還是要珍惜的。畢竟衝動隸屬年輕。即便青春有許多樣貌,那種無憂地相信著什麼的年輕,是再不可回溯了。


2013年11月30日

裹足不前




















Canon EOS 5D Mark II/ 十月底, 野柳國家公園
夥伴的赤足與砂地上的坑像對岸當代藝術表現



  又有一陣子沒有出去走路拍照了。
  然後,台北又天冷了。

  每天每天待在一樣的室內,溫度的變化好像一種重大而遙遠的新聞,只有在深夜終於決定回宿舍的車程中,覺得,阿,果然有點冷。那時候特別會想,是不是應該再積極地去談個戀愛呢?然後自說自話地表示,其實妳根本不需要吧。說不定差別只是體溫而已,過了冬天也就無所謂了的事。這個心態是怎麼回事呢,有標點符號卻沒有任何表意功能似的不停不停迴圈。過多的事件過少的睡眠太多的掌控太少的停留───作息很陽性;態度卻很陰性───怎樣都好吧隨便啦就這樣吧不想管了……簡而言之陰陽失調,工作和休息的效率皆奇差無比。
  怎麼說呢,總覺得如果要怪罪天氣,老天未免無辜。

  膠著感。
  沒特別想如何解決。
  等吧反正。這撥寒流不會太久的。


中央氣象局今天表示,明天(卅日)白天起寒流減弱,氣溫逐漸回升,各地天氣多為穩定天氣,適合民眾出遊。氣象局預測,今晚至明天清晨受寒流影響,氣溫明顯偏低;這一波寒流影響預計到明天清晨,明天白天太陽出來後,氣溫逐漸回升,只是西半部地區日夜溫差大。今晚至明天清晨北部氣溫約攝氏九至十三度,中部氣溫約九至十五度,東部氣溫十至十七度,南部氣溫十一至十八度;明天白天北部、中部氣溫九至廿一、廿二度,東部氣溫十至廿二度,南部氣溫十一至廿五度。……

 

2013年11月27日

太匆匆





































  醉人/ 酒色,二張一組,120*60(cm) 手工海報(或說掛報,表現形式有點太莫名)。
  上學期的國際交流展作品。各色雜牌簽字筆、宣紙(礬宣和單面藏青色宣)、噴漆。
  取得釀製、流水帳、靈魂的重量、交織的文字的城、女體曲線等,混沌昏昧的意象。
  說「待整理、將條列化、重新翻拍」,荒在NTNU未了結的資料夾裡,又放半年了。


  月缺了。又缺了。上弦或下弦呢?
  本來想寫的。上個西伯利亞冷高壓過境,夜深時,摩托車停車格旁,白千層纖弱的樹梢,有月才圓。月光好像溫柔,卻又涼薄。

2013年11月13日

我想說我感覺寂寞了
























和弟弟一起去陽明山拍的那捲Agfa400,懶得翻名字了。
拍照的夥伴仍是那一百零一個,即便手頭還有幾台備用的,用順手了挺懶得換。
(到底是有多懶……)


  嗯,如題。我想說我感覺寂寞了。難得一見的這個情緒反覆著一連出現好幾天。
  結束了一個小作業在外面教完了課回到研究室送走教授和一干大學部的小朋友收拾收拾掃掃擦擦回到座位確認明天的行程之後宅在電腦前,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在外面的瑜珈私人課,學生今天到得很遲。想了想便決定先做一點自己的練習。幾種拜日式交叉運行了幾次,呼吸的速度很慢,連帶動作也不快,一切是流暢的,像外面的天氣一樣濃稠而有風,平穩卻帶有力度。今天的練習,對於身體和地心引力的體會更進一步了。在不熟悉的場域中會更專心,大概算是一種移情作用。
  阿,好像離題了。
  我想說我感覺寂寞了。嗯?
  未必是想尋求什麼或改變什麼。
  偶爾寂寞,那滋味也是挺好的。
  整個人可以不在乎後果地、疲憊地柔軟下來。

  

2013年11月2日

尚且記得


































Agfa 400N/ 重曝/ 公館五色鳥沖掃
埔里/ 黃家古厝三合院正身邊間/ 紅磚地與陽光斜照的窗櫺


  這隻手鐲,是媽媽與我一起挑的,老坑,瓜種。
  不知不覺已經在腕上待了一年多。
  它的名字是「水深」,取「靜水深流」中間二字。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生命是一條流動的長河。即便在最深沈的夢中,也不會停止前進的腳步。」

  (全家福置頂太久了。
  有點不確定,到底是懶惰更新呢、抑或捨不得將它往下推───
  每天,與電腦對話前的必經路徑,看見它就覺得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