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26日
冬日將至,春天不遠
Fuji X-tra 400 增感至800度,新莊麗來沖掃
蘇州小院,蘇州市平江區,中國
電腦前越坐越冷。
以水果刀削下一角奶油泡芙叉起,送入口中,咀嚼,嚥下,有一搭沒一搭重複著。幸福感充斥,甜到發膩。
2015年11月19日
陰天
ILFORD DELTA 3200,新莊麗來沖掃
m50創意園,莫山干路50號,上海市普陀區,中國
早上的瑜珈晨練讓我有些恍惚。宿舍前往瑜珈教室的微冷空氣中決定了一個比較生疏的主題,引發了拜日式更流動的串連與腹式發聲,就好像剛開始教學那時絲毫不熟練的樣子,久違了的。除去北京半年,每週固定教室固定七點早課的教學,竟然就滿兩年了。汩汩新血成為垂垂老人,似乎沒什麼明顯過渡。
陡然明白了「摸著石頭過河」的比喻。
諸般人事、情事,都在一個可以概括的範圍內,補給與消耗。有的派別認為所謂「業力(梵語發音 [Karma])」是前世因果累積的過程與結論、有些則以為世間一切運作皆有其法則而法則凌駕眾生眾神…總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現在未來甚至來生不論,不是不報啊,時候不到罷了。
教授說妳別再依賴妳的小聰明了,趕緊開始寫吧,嗯?
2015年11月17日
指縫間涓涓流過的
Kodak 400TX,自沖,新莊麗來底掃
CROSS。剝皮寮,台北市萬華區
又是年末了。一個被才被創作出來不久好年輕的光棍節日、一杯漫長車行之後海邊靜默的咖啡、一場事不關己偏偏不能置身於外的婚禮,和零星定時或超時的工作。剛買了2016年的新手帳,將暫且寫在十二月底最末頁慢慢積累的行程謄寫過去。「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吧」這件事情使我安心──缺乏安全感所以控制慾旺盛嗎,或許是。
瑜珈課時我老是愛說,吸氣手上,托舉著彷彿很重的空氣到頭頂,掌心相對(注意肩膀不要聳);吐氣掌心朝外下壓,像抵禦空氣的浮力。其實,指縫間總是空的,就像時間總是流過,什麼都沒有。不論地心引力抑或大氣壓力,與環境建立關係以前,自己與自己的角力,是一切平衡的基礎。蔣介石說攘外以前須安內呵。「當下」本身,即是最抽象的生活美學。
2015年11月9日
大家閨秀宅
Agfa vista 200N 增感至400度
新莊麗來沖掃
貝老的蘇州博物館,一樓廊角
蘇州市平江區,中國
前幾天適逢月初記帳日,重新條列了一下階段目標,亦專程到行天宮請青衣嬤嬤收驚、禮敬好久不見的恩主公大人。神來一筆求了籤,問今年餘下二月,姻緣如何?絲毫不意外抽到下下籤,釋云:徒勞罔功、終欠結果。果然祂太明白我。就好一段時間來對於生活或生命理解的心態轉換和形式建構而言,朋友為我下了個「大家閨秀、宅」的懇切評語。太專注在自己(先不管積極向內求或消極意識流),暫將自供自足於是自定義沒必要特別主動向外走。不太排拒,卻也不突破,順應而已。
道、法自然唄。(乾笑)
2015年11月4日
不小心繞了一點路的深夜
Fuji X-tra 400 增感至800,新莊麗來沖掃
九月中旬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前,拙政園,蘇州市平江區,中國
光斑跌落呵。
台北已經將近一個星期不見光了,星月慘澹嘖嘖。
難得想要振作,在一個錯過了教授難得meeting的時刻。
日月顛倒不可取。
2015年10月27日
當月色十分
「檐」系列,午後陽光浸潤之下波光淋漓。不東方,2015 TWDW
眨眼過去兩週了呢,時日不待呵。上一個還未新月的時候,松山菸廠,台北市信義區
喪失價值感這件事情,其實是一種例行功課。就像月經或是呼吸,迴環往復地起始、運行、毀滅、沉寂之後重生,不斷地旋轉著。完成一個所謂big project,汲汲營營庸庸碌碌毛毛躁躁,便得以好一段時間的放空耍廢或者自以為是的柔軟易感纖細浪漫去予以平衡。
發現自己的睡眠週期約莫是五小時,在瑜珈與形體課程中間,以此單位一點一點補足之前虧欠的時數。有點失調的台北時間,陰性過剩、陽性不足,因為睡太多的緣故。
房間裡,我喜歡裸體。裸體讓我覺得平靜而安全。
對於肌肉骨骼甚至器官的覺知,視覺與觸覺上的注視與被注視,閱讀與書寫,都是自說自話的、與群體斷裂開來的表述,像一種全心全意去接受與給予的,誠實的,年輕的愛情。──形容詞似乎多了點,但確實感想太抽象,文字記錄不易──活得恣意且傾注一切,是少年的權力。
當我們慢慢成熟;對於「想要的」姑且模糊、而「不要的」有所定義之後,就越來越難正視突如其來的「感覺」了吧。成年人的心動、慾望、擁抱和其他企圖,都是若即若離的,幾乎不會偏離腳下的正途並且留有退路。這很正常。所以在劃開布簾走出房間時,疊加在身上的所有布料,都必須精心配置。觀者是誰、喜歡什麼,或是接下來的行程裡妳試圖傳達什麼。具有目的性且能夠被定位的,才社會化啊。社會即群眾,他們說。
故而說真的我很享受big project之後如此灰燼般的生活,比方說放任春夢無邊際或一個星期不碰電腦(和論文)什麼的。
嘖。
2015年10月15日
關於那些未啟程的,與飛逝而去的
拾月拾壹日夜裡,貳零壹伍年/ 台北市信義區,松山文創園區
拆除屏風的框,像一種旱地裏撐船撒網的行為藝術
說真的有時候很迷惘,對於影像。究竟那些精心排列的、會心觀照的,或不經意間盲拍似胡亂按下的快門…什麼使人更心動?老是忘記原來構圖有垂直與平行之外的無限可能,只是沒有勇氣跨越出去而已──我時常出人意表地叛逆,卻又畫地自限,自以為守成不易──雖然他們說那也是人之常情。
2015年9月7日
最後的雨季
底片本人還在郵局招領處存著希望明天可以見面,猜測這捲應是Agfa vista的200或400
捌月初拍於日月潭向山遊客中心、羅東五色鳥沖掃
近日對於拍「雨」有點著迷(因此被嚴厲警告要好好照顧相機),大約是陶瓷器作品檐始終有點瓶頸的原因。雨點、雨絲,甚至雨前或雨後空氣濕潤的質地、陽光遮照的亮度,都好迷人。雖然,我尚且不能忠誠地在影像中確切表達那等對造物者的崇敬。
2015年8月29日
中元,大雨
剛收到的底片掃描,大概是Wittner Chrom 200D正片負沖吧,Nilkkor-N.C Auto f=24mm
埔里,黃家古厝大堂前固定放金紙桶的位子,向晚的雨,羅東五色鳥沖掃
中元大雨,任階前點滴。
沒有回家也不曉得埔里是否仍然雨著,臺北街頭都是燒金紙的氣味。
2015年8月21日
今月曾經照古人
《檐》其二,試以器物情狀表現東坡詞作「雨腳半收檐斷線、雪牀初下瓦疏珠」的系列作品。
與內文沒什麼關係,暫且也沒想特別整理說明什麼…就放張圖唄。對影成三人。
另一個柒月柒。恍神間發現原來隔天是中國情人節阿,睡不到五小時,早七點開始四堂瑜珈課間的零碎時間全部虛度。渾渾噩噩,傻樂傻樂,莫莫名名,便又跨過一日。橋上新月婀娜,不盈一握。
重新檢修了FA,方在雷陣雨後的霓虹台北中取回。精確調校的機械機伴隨著濃重的菸草氣味。冒雨上天臺,夕陽跌落的雲彩間一零一閃閃發亮,和平東路華燈初上,車行人行走出長長一條光河,廣角鏡裡天空地曠。預定拍完的幾捲底片尚未送沖,卻聽師傅說光圈連動早斷了呀實際上轉到哪兒都沒有作用,心下惴惴。
是否應該有些懷念有些不甘有些期待有些喜悅之類破格於生活的情趣或情緒嗎?
似乎無法。日期下面的待辦事項要比後綴辭重要太多了。
甚至即將到來的颱風都比虛無縹渺的節日親切。
今人不見古時月,不知覺人就老了。
心虛無比的、另一個柒月柒。
2015年8月11日
樣板生活
正午以前台北花市牡丹
白背,棚拍間的小喘息
兩個星期以前的開頭:下午茶晚餐緊連著,分別都是久違的老朋友。
當然,這個說法,也就表示兩個星期間…按部就班的、乏善可陳的。
適切地討好別人好難,但討好自己更難。
妳真是個麻煩人啊嘖嘖。
等待即將被拍完要一起送沖的最後一卷底片。
等待即將開始的黑白銀鹽基礎班。
以及之後依舊按部就班乏善可陳的樣板生活。
2015年7月24日
雨後的台北向晚,有種藍灰色的質感
轉眼一年將過,浮生若夢感
沒有新的作品(或滿意的作品),而豔陽也時常使妳浮躁,無法肯定自己。每每在世間一切皆是平衡阿,有所得自然有所消耗,越過一個小高潮自然會有小低谷隨後而至,也是平衡。台北大暑,午後雷陣雨固然煩人(當妳必須在外頭奔波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救贖。
妳為自己的優柔寡斷唾棄不已。
藍灰色過後一會兒,雲層褪去,又是金黃色的夕陽。
帶著柏油濕潤的工業氣味。
2015年7月8日
2015年6月30日
murmur
拍佛像著實不敬,也並非大佛寺中最令我感動的,受人所託令其顯像於CMOS,說銳利不銳利對比不對比便以影像的媒介帶回來了。翻閱照片有所感,呈現不了當時心意,叫入影像編輯軟體也不之從何修起。索性還就是這樣。三摩妙地。
安靜下來思考畫面比重、焦段景深,甚至之後真誠對待的色彩濃度、白光黑影,是很久不曾了。當然很多時候是效益問題──適不適合、能不能快速核銷意圖、誠惶誠恐、期待被看見被肯定,然後進入前述幾者迴圈反覆。單純虔敬的心意要被維持,其實好難好難。特別是開始面臨生存威脅的時候。
佛說須戒五欲,眼遇之成色、耳遇之成聲、鼻遇之成香、舌遇之成味、身遇之成觸,諸般感受應過者即逝,不當久留,久留則意法不淨,生其他情緒,不能活在當下。
但我們都是如此貪圖感官逸樂的人啊,越是看了聽了聞了嚐了碰了,越耽溺。
然後還是迴圈,無止盡無止盡的迴圈。
2015年6月29日
2015年6月17日
對話
同支底片同個花園,沒記錯的話,應該也是同一下午,時差大約就那麼幾分鐘
雖然這支底片記錄下來的光線非常美,但我也太久沒拍新東西了吧(嘆氣)
太專注自己的時候,就會無法接收別人。
反之亦然。
近日瑜珈,對於凝視點頗有所感。
曾經有過體驗,太關注呼吸導致無法真正呼吸。腦中想要控制的指令未必能夠順利下達身體;順從身體的直接感知,再把感知回饋到腦中,才是真正的覺知(而非杜撰出來的覺知)。凝視點是一個觀察的引子,指引發現覺知的途徑。
有的時候,溝通是需要先傾聽,才有辦法開始互動的吧。
2015年6月8日
是一個悶熱的夏日阿
ILFORD DELTA 3200,埔里黃家古厝花園,八德福馨沖掃
好久以前的年節過後羽葉合歡,雨前陽光角落
大iso的黑白底片,沉默卻不言自明的氣質
突然閃過一個成語,對自己失笑。不是夜晚也並不悠然,轉角的玉蘭香味在大熱天裡蒸熟,有點過了,盛極則衰。木棉的季節已逝,鳳凰大開著。深夜無人聽慣了被制約的那首歌,人也就多愁善感一點。零碎的行走間、路途上,從這點到他點或等待中也許多情。其實,很久不曾好好書寫。
原先總覺得過度闡述、老氣橫秋的成語──事過境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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