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1日

夜長至


























MACO EAGLE 400 增至800度, 
八德福馨沖, ilford RC 8x10 自放相, EPSON V600 掃

晚秋拾壹月, 
水湳洞黃金瀑布, 
新北市瑞芳區



  明日冬至。
  冬至又稱入冬,常見習俗呢,北方吃餃子、南方吃糰子(也就是湯圓)。去年此時北京大學,沒去康博斯跟人家搶水餃,燕南園的湯圓現煮竟也繞著食堂中央的四方流理台,起了長長的隊伍。電磁爐上滾著芝麻餡兒湯圓,一小碗五顆四塊錢吧好像,那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還好,七分鐘一輪,最多也就二十來碗。排隊的學生一人總會點個兩三碗,原來也許只想意思意思應個景的,在翹首盼望許久之後,總會想說等都等了要不就多吃點吧。然後我就因為此等心態,吃湯圓吃撐了。聽起來有點蠢,但回頭想想覺得挺可怕的──那可是被北京管飽的食量陶冶了半年的胃哦,吃撐是一個比十分滿還要再滿的概念啊。
  或許因為思鄉。

   今年北京下雪早,水氣足夠的原因。正在北大交換的學妹,臉書牆上晒照片,十一月就有足以蓋住地面不化、鬆軟潔白的雪。比較之下,今年一月中回來以前都還沒看到白雪飄落的我,實在萬分羨慕。
  上星期台北最冷的幾天,依舊維持著最低的作息,鶯歌和暗房都是不可少的。從火車站走到陶瓷工作室的路上身體逐漸熱乎起來,靜止在工作桌前不久,溫度又漸漸降下去了,再多的熱咖啡都頂不住。對師傅說,老師啊台灣該不會要下雪了吧你看我的手指頭都僵了。師傅毫無幽默感冷靜地說「不可能啦不夠冷啊」。
  是不可能啦。南國的冬日,若要有雪,該是下一個冰河時期了。

  據說明年會是有史以來最溫暖的一個年。但那是未來的事,現在不煩惱。
  空調房裡,紅茶沉在杯底,熱水往杯心沖,葉片翻滾舒展,分別再聚首。
  早一日先說了:冬至快樂。


  覺得暗房裡的動詞很有趣,要讓未經化學變化顯影定色的相紙接觸更多的光,用得「ㄕㄠ 」,也不知道究竟是燒還是捎(雖然我猜應該是前者)。
  銀粒子的聚集,在底片上是很難手動參與過程的,畢竟在快門簾張闔之間就已經初步被決定了。對於大量出產敏度極高的膠底片而言,曝光就在那麼幾分之一秒,機械比起雙手要來得精準太多。相紙則較見遲鈍,容許更多時間的等待與糾纏,粗心的小疏忽小代償都可以被解讀為不拘小節亂有浪漫(笑)。和負片底片相反,相紙感光越強越長,銀粒子聚集越多,顯影畫面就越黑。於是在基礎的整張相紙曝光之外,加減光就是決定哪裡更深一點或淡一點的手工修正了。
  再燒久一點吧,讓光留下它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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