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3日

歲歲平安





燒成之後又上粉引,因為土性與釉藥的收縮比差異而在窯裡撐裂了的小高杯──碎得相當完整──剛好用來金繼(又稱金繕,以生漆膠合陶瓷器的方式)練習。
棚拍,在二十六歲生日過後兩天,極簡陋的光位,無法評斷美不美或對不對。感覺稀薄到我都要懷疑自己忘記如何觀看了(總是一陣子一陣子的,自己質疑自己的感覺真不是一般差呵唉)。


  本來文字書寫於我,是十分療癒的,不知何時竟成了壓力。構思一篇三千字散文的內容,老是跌跌撞撞;退而求其次硬是想擠出一些類似「新詩」的文字排列,卻斷斷續續。章不成章,句不成句。「感覺稀薄」不代表沒有產量,只是究竟喪失了那種類似「靈感」的內容,像一夜黑髮成白頭,摧枯拉朽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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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不下雨的時候
月色多半是清亮的
有時圓,有時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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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下來,淨空一切顏色
汽車或機車劃過,引擎震動
疾疾或緩緩,燈號無聲、路人行走無聲
大音希聲,而此聲非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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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靜下來剩下自己,剩下無關緊要的傷春悲秋
彷彿才真正擁有了生活
有那麼一點人
的 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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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一輩,活在一個消費的年代
來來去去,訊息如穿堂的風
誰是誰的朋友或夥伴,人事蛛網
──點讚表示關注
──轉介表示認同
──留言因為我確實關心你哦
──敲開對話視窗通訊APP扯扯天氣工作各種關係八卦
一切美好與不美好倏忽即逝,甚少駐足
朝死暮生,再朝死暮生,譬如一代代日夜顛倒的
 蜉 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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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竟待在這個城市第八個年頭
北城到南城,新臺北到老臺北(天龍中的天龍國),還是偽台北人
仍舊五光十色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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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華世界雖然與我關係不大,畢竟還是身在其中,無法任性在人群頂上跳舞就是被吞沒。
  初一過後氣溫回升,初四開工,接連兩天夜上彎彎的眉月好美。
  是時候再去見見恩主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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