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相隔一個月的兩捲富士,清明和立夏。
山烏龜小朋友出芽,越長越高,今年熱得遲,至今三片葉子。
去年近冬日收官了九片葉子呢,加油啊小朋友。
放草自長,鼓勵教育(涼)。
山烏龜小朋友出芽,越長越高,今年熱得遲,至今三片葉子。
去年近冬日收官了九片葉子呢,加油啊小朋友。
放草自長,鼓勵教育(涼)。
雖然迷戀底片的延時性和「此曾在」的物質證據,然而跑了好幾年的相館,因為人手不足消化不了過量送件,費用漲了一點什麼的、手沖黑白的預定交期排到一個月之後什麼的,身為消費者,實在心思難言也——
疼惜有之、肯定有之、不滿有之、唏噓有之⋯⋯既反省自己的不耐,且在那些滋養我卻反時代的價值(諸如溫吞的、誠實的、禮貌的、遣詞推敲的、斑斕折射的、不能販賣的⋯⋯)之間迴旋。意象的喬裝和嫁接,臨在被他者描述所取代,一切資訊如懸浮在溪水表面的蜉蝣見之不竭,但妳像隻兩個世紀以前的古早魚,未知它們根源何處,便拒而不食,險些餓死自己。
被關在城市中的我總會憂患人類世的末代,其實那可能只是一種優勝劣敗的淘汰機制,大逃殺遊戲。進化成新人類,或躲進山裡作莊子的不材之木(頤養天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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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另一個春末,相較去年拮据許多。不只表面哭窮(或說經濟反而不是大問題),更自相殘殺者,某種「靈光消逝」的危機意識。那是一個債務雪球的概念,我所需要還的,已經壓過我所欲求的,因此喪失餘地,寸草不生。
夜半在頂樓晒月亮,想到傍晚從學校牽車離場,邊間的釘子戶也晾了花被和長袖單衫。想到陽光在櫻樹新生的嫩綠邊緣描金,枝葉簇密,一派華麗。
想到有句歌詞說:「他們扔了你的世界,去成為更好的人類」,突然有些難過。雖然時至今日我很少再因為目送而哭,仍舊留下憑弔的習性。覺得站在那裡等一會也不錯,不是期待逝者回眸,但求自己甘願。
趁還沒有忘記的時候,望前倒敘幾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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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午時準備起床,簷下滴滴答答,下起了雨。
春雨總是突如其來,我與回籠睡到天黑的欲望打架,點開實時天氣和淺草籤app,百般不情願地晨練和洗漱。
出門前喜迎生理期如約而至(你好棒),機車一路向東轉北:松山、南港、汐止、百福、七堵、八堵,進基隆,在便利商店喝了黑咖啡,與下班的Y會合:中山陸橋接台二線,沿海過萬里、野柳,進金山。柏油地潤溼,然而一路無晴亦無雨。
水尾漁港,錯過獅頭山步道向海而去,石洞一線天。
沒作潮汐功課,卻巧逢大潮差的乾潮時刻。林投樹有很張牙舞爪的根,鑽過它與砂岩盤錯的石隙,留意腳下新鮮的寄生綠藻,遇見壓低身段執意綻放的野叢百合、未成形的貝殼珊瑚灘、天外飛來的大砂岩斜斜搭著另一個。凝視、撫觸、緩行時如月光,上下、追趕、逆風時如疾雨,貝多芬鋼琴奏鳴曲。在設定迴返的最後五分鐘,翻過幾顆大石頭屏障,即見燭臺嶼。
突如其來的大景,我得到一個被贈予的,完整而豐盛的禮物。
大景是它本身,不是文字可以言說,聊以後綴——波濤溫柔,海平面零星漁船燈火。無人嶼似有表情一家三口:爸爸媽媽情意濃厚,牽著個知道自己無比多餘的小朋友。夕陽包在山邊的雲裡,混濁又螢光的顏色。海風吹向跑酷過後的毛孔,神思清朗。——而我充滿感謝:感謝大吉籤、感謝Y浮出文字表面顯而易見的包容和失落、感謝老天沒下雨、感謝折返點以前終能相遇。
天色漸晚,往漁港奔走的路上跌了個無傷大雅的跟頭,就地撿了一顆小石頭。
今天我端詳它、嗅聞它,看它閃亮的石英結晶和鐵紅棕黃的走紋,海味腥鹹。
它濃縮了昨日的初見,如它的母地一般完整而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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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dak PPN160(exp. 2008-07, Lilai292477_5326),去年的白杜鵑,埔里黃宅前院。
大過期和大過曝,是個變質的春天吶。
春分之日,反省日常光景之缺失。
拾人牙慧太多,求知若渴,暫且落不到實處,一種架空而虛幻的幸福。
不知道為什麼就從索緒爾連到了東坡先生,前者能指所指,後者形象本質。
《淨因院畫記》說:余嘗論畫,以為人禽、宮室、器用皆有常形;至於山石、竹木、水波、煙雲,雖無常形,而有常理。常形之失人皆知之,常理之不當,雖曉畫者有不知。⋯⋯
其實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啊,邏輯腦和意境腦,語言關係十分搖擺。
春假嘛,多搖擺搖擺,跟著天氣一起乍暖還寒。
不著急找答案,姑且學習專心走路,好好呼吸。
或偶有閒暇的時候,祈雨和賞花。
分辨視角,是一個有趣的練習。
向上的崇敬、向下的恐懼、向前向後、過去未來、平行或交錯的道路、視線清晰的安全感和模糊的新奇,或還有對於「人生進度」這種年歲和成就上的計較、判斷和憂慮。
聽蔣勳老師說文青時代,說那等莽直、銳氣、和爛漫,說那些事故和圓融,說悲劇性和俗不可耐,說三島由紀夫想要到達的頂點,說各自表述啊請你唸出這句經典臺辭:
"To be or not to be."
前幾天被爹娘認真關心了民生問題,覺得柔軟,也很難為情。
臺中三年、北京半年不論,跨過今年春節,在臺北獨立生活的時長,已經超過埔里童年(又可以牽扯回鄉焦慮)了呢。
上半年計劃在理論邏輯和夢中樓閣琢磨更多,難免有些不接地氣的決定。洛陽居或許不易,但是偏鋒有偏鋒的趣味,我想我更善於增加選擇而不是限縮可能,因此請別擔心。
moviefilm Kodak 400D(電影除碳卷,Lilai313295-6248),北師藝術館東邊角落,臺北市大安區。
陶工坊外面,一座長草的疊磚窯,妳不及參與的歷史遺跡。
說起來我們家的人似乎有個習慣,看待成就如流水,明白那都是會消逝的東西。而既如流水,逝者如斯不得過分耽溺,自我膨脹一陣子,事過境遷就收起來唄,待歲月流逝茶餘飯後,再來下酒。或者退開一點距離,鞭一鞭抽搐幾回痛定思痛,再繼續精修。
誠如精細素描是畫不完的,詩句永遠可以推敲,層層疊疊巒巒嶂嶂,一山還有一山高呢,隨時檢查一下自己在哪個山腰。講好聽一點職人精神,換句話說食古不化,額外追加一個善於反省。但我覺得很好,很踏實。
過檢定、過生日,又是一個年,進入下一個季候、新的學期。總覺得很多該做的沒把握好,就糊弄成這般混濁的樣子。上一段時間裡生計波磔,無心開源,向未來的自己舉了債,掙扎一番決定繼續欠。道有先後事有終始,總不能老是這麼貪心啊。有捨才有空間取得,做不來的請就放著,別太思量。
今天下課難得步行經過福安宮,學校後門兩個街口外的福德正神廟,惦記許久,終於向笑咪咪的土地公敬香問安,覺得案檯下的虎爺神尊也好可愛。再去看相熟的小藝廊新的器物展,摸摸他人的手製作出來的,他者時光沉積物。
方興未艾的時候,和春天一樣寒暖交替著。而暫時不知道要把自己放在哪裡的時候,就鑿一扇窗,去看看不同面向的風景。
與新北美術館同捲底片,另一個週五,九月初日。新鮮的絲瓜和大粗陶盤既刻意又隨意地疊在角落,提取了一個極盡做作的情懷,我太喜歡。
還請務必留意雨後樹下的褐雲瑪瑙螺(,俗稱非洲大蝸牛的可怕生物)。
明明可能還久,預感回鄉焦慮。
著迷馬勒的慢步調,第三號交響第四樂章,女中音詠嘆。內容或許不重要,查克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尼采的生亦何歡。
我記得那本書小小的,封面樣式古老,搬遷之後應在埔里的大書架上,書裡夾有葉子。
不記得內容的旅行。
摩寫伊秉綬的《蘇文忠公(東坡先生)朝雲墓誌銘》,錨點明確使人安心。
如意盤長,寶葫蘆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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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存搞於九月中,該了結的枝枝末末。便也綜合一些學期末頭緒混亂的序列吧,說說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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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課在外面,過午回到學校工作室,看見桌上擺著大神從自家園子採下來的南洋茶花。白白圓圓的一朵,選了個阿里不達器物(架子上的半殘品)盛水養著,葉子舒長,像勁道甩開來的水袖。被贈花了呀,很喜悅。
前一刻才冒昧送出上一捲底片的影像呢,回頭就收到禮物,往返迴環,或也是一種意念的交換。心意是絕對的,無法量化的東西,在消費世界裡大約很難定義,然而因此,我很珍惜。既愛惜羽毛,也珍重情誼。
然後想到舊友捎來好久了的明信片,覺得好像要快點回(笑)。
Fujicolor 100(Lilai306815_8821),李梅樹先生的祖師廟,新北市三峽區。
一個陽光熱烈的陰天,妳不曉得雲為什麼厚,也不曉得陽光從何而來。
不緊不慢的臺北倒數時間裡,我開始揚言:回鄉之後要蓋一座廟——取代建立工作室,或一個窯。
如此,當別人問到從事什麼,我就能很篤定地說廟公,跳大神的巫,法外之徒。
在我心裡,那是一個僅次於「母親(或父親)」的偉大職業。高級過指向明確的瑜珈老師、設計師或邊緣藝術勞工。
腳下的功課是一回事,前面的道路又是另一件事。一個被實現的烏托邦,就不再有烏托邦夢想的空間啊。因此保持距離是很好的,始終在前方,始終遙遠。
我想要世界永遠是一個無限的圓,因為直徑無限,任何一點都可以成為圓心。
ilford delta 3200(Lilai309420_2126),自由廣場,秋夜風涼。
吹了百來顆氣球過後,看戲的那個週五晚上。廣場點燈的時候,剛好許多女孩兒們。
臺北瞬間冷了,一時竟不知道是身冷還是心冷。或更悲慘一點,二者皆有之。
臉皮表面的細紋好可怕,更有一些愛蛻不蛻的小屑屑,一天幾趟騎行過後又再增添一點。苦中作樂浪漫比喻呢,人體也如地景,有風化的迷人(?)走痕。
一個工作的小間隙,恍神自省起來,關於近日浮躁腦洞良多,常對人耐心喪盡云云,很不溫柔也不禮貌的壞狀態。自有託辭:沒時間好好睡夠覺、想獲取的諸多都還得等、新任務像溺水的絕望的泡泡垂直湧現並且都是急件,等等滿滿藉口。(抗壓能力變弱了啊寶貝,妳安逸太久了。)
安全感匱乏,哭窮只是表面嚷嚷,根本原因終究在於期待值偏差。比方某一款釉色燒出來差強人意,比方全心全意列出條目去洗洗睡,醒來再看明顯執念過深,乾脆扔了重來比較快。說大起大落也不合適,畢竟現世安穩,只是鬱悶疊加鬱悶,辜負大好時光。
(唉。)
Canon 40D,剛換了名字的自由廣場,和一個不可考的造勢或陳情
時常亂按快門的年代,公車上途經,2009年3月
週五晚上看了一場戲,坐在戲劇院三樓頭一排,開演前小瞇了會,燈暗下才迷糊醒來。當天實在太早上工,密集吹了一百五十顆十吋氣球作藝術實踐(?),呼吸是體力活兒,英雄氣虛也。
是個越看越清醒的舞碼,而且不是理性紀錄分析段落的那種俐落,反而「被鋪陳帶進去所以波動有點多」。雲門改組以降,太久沒有當場看淚我的表演,也實在太意料之外,覺得很有必要寫下。
節錄貼上紙本票根的日記,綠色圓珠筆字跡相當潦草:
一茶俳句說:
「 雪融了,
滿山滿谷都是
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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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とけて 村いっぱいの こどもかな
yuki tokete/ mura ippai no/ kodomo kana (1814) 」
十七個音節的打油詩,色彩和聲音都好豐富的場景。說不定一閃而過的文字畫面感確實過了心,迫使那個身處當下和打開底片掃描圖檔的決定性時刻,縱使是個憂鬱的天色和銳利的黑白構成,聯覺了某種歡樂氣氛。
週末剛和京大旅居一年的朋友約了茶,翻閱照片(紙本5x7")時經過此張(,才剛想說啊我超喜歡那個屋頂的雪擋和整個場景的幾何感),她凝視兩秒忽然問「這是天龍寺吧?」,翻背面看地點標註果然是,莫名其妙就很樂,笑了很久。一個不知所謂的會心瞬間,也是另一種一期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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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正暑假,六月底和九月初,分別回了一趟埔里。三四天的時長恰好,不全用來奔波,對於既定運行的軌道又不致於太打擾。塞好塞滿還能容納幾個日常以外的會面,或被交代收拾一些昔(歷)日(史)餘(小廢)暉(物)。
從蟻群攻佔的床頭櫃中收出好些遺忘的碎片,撲滿荒煙蔓草的來時路途。直笛、長笛和曲笛,整罐的玻璃彈珠、星星和紙鶴混著上課流轉的便條,當成寶貝的種子和葉子、貝殼和石頭,座機時代的手寫通訊錄,點狀分佈若干年歲卻終究扶不上牆的日文教材、書法習字冊、大批毛線棒針還有半成品們......簡直。日記、作品集和書籍,那些堪堪可以收束也可以被量化的日子都按部就班地排在架子上了。堆積在櫃子裡,不論擺放得多麽齊整,都是雞肋吧。
如此,同擱置在存稿目錄裡的主題,倏忽即逝兩個月。
——想說收出來一封二十年前的手寫信來著:我爹諄諄的,告誡一個玩物喪志的孩子,小聰明不總是管用,才藝當然可以自娛,自律卻有其必要云云等等。就寫在我娘高中物理習題A4廢紙背面的三頁小作文,直行書寫筆勢優美,段落八股起承轉合,緣起祝語皆備,應用文體範本。——
難得回首旁觀得知,我原來是這個樣子,被看顧督促著長大的嗎。
過了端午,問神下半年臺北生活指點,抽到一支下下籤,概曰此前繁華既去,諸事徒勞,宜低調做人以守為進。很好的告誡,著實太飄了一點,腳踏實地很有必要。
切花難養的季候,再新鮮採下的花兒,都不敵三十幾度的高溫啊,綠葉也未見好活。春天開始的花器應用展示計畫,進入另一個苦夏紀元,希望別太早夭折。
南面窗前,乾癟沉睡了整個冬春的山烏龜球根,在抽芽以前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朝向炎熱的日光,以五六日一片小圓葉子的頻率瘋長。夏日新計歲法,嗯,就要滿六片葉子啦。
過期末,補失落的進度,學業和工作這些必要以外的:人情、書單、故事交換云云。前幾天去看延遲好久的鈴芽すずめの戸締まり,西門町早場空遠,散場小貓一二,陽光熾烈。
一個好的作品,大概就是妳經過了一連串語言退隱的瞬間,不見得能提供什麼回顧的線索或深刻的討論,然而想再次踏入這個旅程。不知道大家在同樣被關起來的兩個小時內經歷了什麼,或者那種各自表述的包容和對接,就是電影的「常世」吧,所有時間和逝去的事物共同存在的地方。此前太忙,相遇太遲,不知道下片之前我會不會被腦內的主旋律和風景淹沒,再去被關幾次。
暫且不加入其他現場影像側錄,作為6/15期末評圖的線上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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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交換石頭的計畫,圍繞「他」、「我」之分別與平衡,在生命的河中間發生與找尋。即便徒勞,也是一個有來有往的擺盪。本次展示以階段性預演之紀錄為主。
/ 作品規格:按展示現場
/ 媒材:錄像、圖文手札、礦物實驗標本、陶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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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題來自漢樂府、以箜篌彈撥伴奏的〈相和歌辭〉:「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公死,當奈公何?」狂人在前,妻子追後,大喊著哀求你別渡河啊!你怎麽就渡了河呢!你就這樣掉入水中淹死,我又能拿你怎麼辦呢?
少時讀到此節,覺得直譯白話荒謬而幽默,不能理解狂人既已知其不可,被喝阻卻仍執意前往,類同激情自殺的故事。然而年歲漸長,卻開始欣羨那些世故之後權衡之下,還能一往無顧的追求。天真或初心,執著的念想,有時帶有某些宿命意味,或一定程度的悲劇性,總會讓人反照自身,去凝視那些接近信仰、甚至重逾生命的東西,覺痛且快。
行走「道」上,公已渡河。
誰人活著,不似摸著石頭過河?無論道路曠直還曲折,肉身存在於此刻此地,即便被同樣的時間與空間束縛,其中卻有恆河沙數的諸般可能。佛說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妳以為的石頭或河,有其他平行世界的三十二億百千樣各自獨立的形制,我時常被這樣龐大的數字動搖,繞到其他地方兜圈子。——還需要順回來定個錨點:
「道(指稱信念或信仰)」如摸著「石頭(泛指行走間所遇種種)」過「河(當下時空環境)」。
追求「道」,或者是堅定的,或者是徬徨的,或者閉塞,或者開闊,都在行動裡應證與顯現,是動態的平衡。在此,我借一個「河」上交換「真實石頭」的行爲,去隱喻且致敬這個持續的內化過程。
不論前路清澈或朦朧,公已渡河,便隨遇隨喜:擺蕩於河,且浮且沉。
又一個在茶席上驚醒的清晨,難得不昏聵的時刻,聽窗外麻雀啁啾。其實也不那麼驚的,陋習誤人誤事,都如常了——夜半疲倦襲來但是沒做完本日預定功課,便想著在席上瞇會唄,結果按掉鬧鈴繼續睡下去,轉眼就是另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