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1日

生生不息

2018母親節,四個月大的乾兒子與其娘我閨密。世代交替感鋪面而來早生惶惑。埔里黃宅後院日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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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再過半了,熾熱的柏油路如鐵板,人如燒肉將熟未熟,半死不活。大事如搬新居、過口試,小事如永遠疊不完的衣服、蹉跎好些年的舊日記換新,皆順順當當行進著。眼見那小兒從小南瓜長成大西瓜,我在這裡依舊,不胖不瘦,無後退也無長進,符合期望、按部就班、乏善可陳。十八歲以後十年,驀然回首卻好似沒什麼好與他人說。
  凡事善始容易,善終卻難,便似入門修行。成為修道者是一回事,能不能往上漫長地突破或進階,卻大多不和努力直接相關:機緣有之、天份有之、地利人和有之。我明白自己暫且又到了一個進退維谷無從分享的時期,有點積累而尚不足自豪、有點成就又尚不足無憂,像一個蒸氣飽滿的水壺,不知何時能鳴出沸騰的笛聲,或根本是啞的,壞了。
  人情淡漠,自我意識太與城市生態掛勾,前日遙遠家鄉的爹媽趕來替我搬家為我新居試住,久違被關照的實感,帶出恍若隔世的微妙荒誕,既甜蜜也赧然。我的所有貪欲與企圖,竟與人相隔若斯,對於事物的愛情多於人類太多,以致在人潮擁擠處總是無法滿足。果然人還是群居動物,有父有母,有所屬的家族與社群,有意識集合體,絲毫不能暫離。
  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難。今夜月色不錯,而臺北這裡,還是個孜孜不倦的夏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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