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她名作「地圖」,斑駁疊著的土角砌牆。瓊林,金湖鎮金門縣。
Kodak Ektar100 的顏色本來濃艷,八德福馨沖掃。
家鄉的最後一個夜晚下了雨,聽說遠方的臺北明日更冷。不需要選課的研究生不曉得什麼時候開學了,倒知道保勞保的上班族今年初六開工,怨聲載道的樣子。這篇草稿放著兩個月沒動,起了名寫註腳,沒有下文。心累呵,各種層面的。
宏大的題目,沒什麼道理也沒有內容。碎碎唸得有點多,頗有些自我厭棄。
「──我們活在一個不尊重影像的年代。」全部想說約莫如此,和不尊重知識是同一個意思。因為製造、取得和擁有如此輕易,下一秒永遠有機會更好,於是「比較級」,不說死不買單期待看到進步,很貪心,大約、也很迷惘。有抓人眼球的、有發人深省的、有悲天憫人的、有精采絕倫,也可能因為種種原因視覺疲弱。因為資訊爆炸,因此資訊廉價。那些流轉過去停駐不過兩秒鐘的,都是雲煙,不屬於誰。
終究知易行難不是嗎?走過哪裡看見什麼,用什麼角度──踮著腳尖、往下趴低,或是傾轉頸子──去記錄下她們?細細地捕捉光、等待經過的時間、或傾情聆聽一個故事、或屏息凝視一個決定性瞬間,大概,也並不重要吧。沒有人在意妳為什麼選擇了這個光圈、畫面裁切結構想要表達什麼、這支底片的特性恰好可以凸顯哪個顏色或質地、明室暗室來來去去幾個小時有何意義──而其實妳也不特別想傾訴──對於他人而言難能卻並不可貴的、或不知可貴的。她們都是妳的美人,妳不想她們只是路人。大概就是──不想被圍觀,卻又有點寂寞,萬分難搞(笑)。
影像是我年輪一樣一圈一圈疊加的鄉愁,說不清道不明,帶著無聲嘆息。
2016/10 高雄市立美術館
Fuji x-tra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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