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紅堡的某個伊斯蘭建築門廊,對面,有一個穿紅莎麗的女子。
現在看來是仿若隔世了。那麼三四天,又或說,那麼、一個沉沉的睡眠。
莎麗、花俏襯衫、兩眉中的第三隻眼、隨處可見的宮殿式建築廟宇、小巷子裡追著要錢的小小孩、石板路上的牛和猴子以及牛糞猴子大便......都不復可見。
印度旅遊書上說「前往印度的第一件事,就是投入人間的腥臭與混沌——汗臭味、噪音、鮮明的顏色、吼叫聲、沙塵、強烈的日照......有各式各樣的刺激等著讓我們承受。印度之旅,就是一趟與人性交會的旅行,在人間的溫度中泅泳。」行前還覺得過度浮誇了(不過就是另一種生活嗎),回來以後想想這段引言,覺得再妥切不過了。
泅泳,在人間的溫度裡。
高山、沙漠、平原、大河,甚至近海;印度教、穆斯林、錫克、佛教,甚至基督教。不同住所不同階級不同教義不同的生活型態,成就了差異風俗。於是人們口耳相傳說:在印度,一切皆有可能。
慶典遊行與垂死之家相鄰、善者與偽善者相比,就是世界遺產與貧民寮,也相隔咫尺。這是一個大雜燴國家,有人如魚得水也有人唯恐滅頂。